傅如寧不傻,在她兩次試圖把腳從蕭景庭手裡抽出來都沒得逞後,她就知道他想幹什麼。
外面的雨還在下,電視上還放著她隨便翻看的無聲綜藝。
她的目光往周圍繞了一圈,最終又回到了男人身上。
蕭景庭的手掌已經順著她的小腿來到腿彎處,眼睛卻是一瞬不瞬望著她,眼神沉靜,眸色暗沉。
他似是在等,等她表態。
傅如寧覺得這個男人有時候又有些不合時宜的禮貌。
或者說彆扭。
蕭景庭想聽她說願意。
明明她沒什麼拒絕的餘地,但他依舊想聽她說願意。
傅如寧也意識到了他這一點。
她沒著急起身,而是用腳趾在他腿上隔著西褲輕輕摩擦。
她緩緩道:“我要先洗澡。”
男人的眸色暗了暗,隨即他微微彎腰,另一隻手臂穿過她的後腰,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傅如寧順從地勾著他的脖子,手指在他肩膀上摩挲著。
頭頂的燈光微暖。
傅如寧看著眼前男人英俊的側臉,在那一層柔和的光線下,她好像確實看到了傅崢的影子。
傅崢出現在她年少無知的懵懂時期,他優秀,長相清俊,身世悲慘,他身上集合了美強慘的所有要素。
二叔說的沒錯,她爸爸好像有什麼救贖癖好,她彷彿也遺傳了爸爸這一點。
她知道傅崢是顆明珠,只是他的過往是厚重濃濁的砂礫將他緊緊的包裹住,那是他的刺,也是他的保護色。
傅崢說不喜歡她,卻又會耐著性子給她補課。
爸爸對她太寬容,哥哥對她完全沒耐心,只有傅崢,就那麼平靜的給她不厭其煩地講解。
家裡那隻二十幾歲的毛毛去世之後,傅崢會留下它的毛髮,給她做一隻毛氈小狗。
他們單獨相處時,傅崢會給她做飯,為了避嫌他又會離開,嘴上卻說都只是恰好,是順手。
那時她不明白傅崢為什麼總是對她冷冷淡淡的,但行為上又實打實地對她好。
或許這就是那時候她為什麼能一次次去招惹傅崢的原因吧。
而現在回頭看,她只覺得很可惜。
他們僅僅只相處了五年,五年到底還是太短了,她還沒能看到傅崢卸下他那一身的保護色,原原本本該有的樣子。
他們的五年,還不夠治癒他那顛沛流離漫長的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