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門外的腳步聲往遠處走遠了。黑衣人又等了一會兒。
首到聽著走廊盡頭的門開了又關上,這才首起身,從門板處離開,轉過身看著蔣文清。
“走了。”
蔣文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不由得放鬆下來,“還好,走了就好。要是被別人看到就壞事了。”
黑衣人的聲音繼續壓低:“剛才說的話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蔣文清連忙點頭,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傾,聲音壓得比黑衣人還低:“在濟州府待滿六日。第七日出發,要走城西那條路,走慢一些,一定要在午時三刻走到鷹嘴嶺。不能早不能晚。只是為什麼……”
話沒說完,黑衣人的視線如刀般看過來。
蔣文清嚥下去未出口的疑問,笑的更加謙卑,“卑職多嘴了,一定按照年大將軍的吩咐辦事。”
“嗯。”黑衣人點了下頭,“這是年大人交代的。務必牢記,時間地點不可出錯。”
蔣文清往前探了探身子,搓著手,有些興奮的問:“卑職一定記牢,不知道年大人可還有其他吩咐?”
黑衣人看著蔣文清興奮的眼神,扯了一下嘴角:“當然有。”
“是什麼?卑職一定遵從。”
“年大人說,事成之後,你就不用回松陽了。”
蔣文清有些懵,之前說的不是這樣的,自己得回松陽接受封賞然後升官呀。
“那,那我去哪兒?還請大人明示。”蔣文清小心翼翼的向黑衣人求證。
“當然是西北了。年大人給你在軍中留了位置。”
這句話讓蔣文清陷入狂喜。黑暗中,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西北。軍中。年大將軍親自安排的位置。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來回翻滾,像是一串炸雷,轟得他暈頭轉向。祖宗保佑,他蔣文清熬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發達了。這可是年羹堯年大將軍的麾下,是條通天的大道。
黑暗中,蔣文清不自覺的咧開嘴笑,又想到現在的處境,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興奮又從眼睛裡溢位來。
他使勁咽咽口水,揉揉自己的臉頰,試圖把上揚的嘴角壓下去,卻怎麼也壓不住:“多謝大人告知,能為年大將軍效勞,是卑職三生有幸。此事...此事蔣某願以性命擔保,必定辦得妥妥帖帖。屆時還請大人在將軍面前,替卑職美言幾句。”
話音剛落,黑衣人覺得自己手上被塞了個荷包,輕飄飄的,手指輕輕揉搓,按照觸感裡面塞的應該是銀票。
“好說,好說。”黑衣人邊答應邊將荷包塞入懷中,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夜風灌進來,“好好幹,年大將軍從不虧待自己人。”
說罷,飛身出了屋子,在屋頂上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再無蹤跡可尋。
“嘿嘿,自己人,我是年大將軍的自己人!”
蔣文清越品越覺得這話順心,摸黑爬上床,帶著嘴角的笑意,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