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趕到養心殿的時候,沒在外面看到蘇培盛的身影,
一個小太監垂手立在陰影裡,見她上來,忙不迭上前兩步,打了個千兒:“給瑾貴人請安。”
“我們小主想見皇上,不知道皇上得不得空現在?”寶雲往前半步,將身子擋在安陵容與小太監之間,右手在袖底一翻,一個繡著蘭草的荷包悄無聲息的遞過去。
小太監根本不敢接,“寶雲姑娘,不是不幫忙,剛才皇上發了好大的火,聽奴才一句勸,要不現在就先別進去了吧。”
安陵容的臉上更白了些。
“求公公幫忙通傳一下吧。”寶雲又從左手上褪下來一個赤金戒指,連帶著荷包一起塞過去,硬是將東西按進了小太監手裡,“還得勞煩公公跑一趟。”
小太監捧著那兩樣東西,接也不是,推也不是,額頭沁出一層細汗。他飛快地抬眼覷了一下殿內,
“那奴才去通傳一下,”他最終還是將東西收進袖中,可是聲音發虛,“可是,萬一聖上不得空……”
“不得空,我們就回去了,絕不讓公公為難。”身後的安陵容一錘定音。
小太監如蒙大赦,轉身貓著腰進了殿內。
寶雲扶著安陵容靜靜等候。
夜風吹來,寶雲察覺到安陵容的身子在顫抖。
“寶雲,你說……父親這次會沒事的吧?”
夜風吹得殿門前的燈籠搖搖晃晃,安陵容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
她在問寶雲,寶雲卻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縱使寶雲相信,安老爺不會毫無準備的迎接牢獄之災,可她不相信老爺會故意中毒,來迷惑對手。之前在家的時候,安老爺可是惜命的很。
所以這次只能是棋差一招,被人算計了。
現在得到的訊息是中毒吐血,生命危在旦夕,再多的籌謀,在此刻也毫無用處。
不然小主不會不顧一切,冒著皇上厭棄的風險,著急忙慌的跑來養心殿求見皇上。
“小主,如果皇上不見您?”
“那就跪到,皇上肯見我為止。”安陵容輕飄飄的說。
寶雲聽到安陵容的語氣帶著執拗,知道此時己經不能再勸。再勸下去就傷情分了。
那扇殿門終於緩緩的重新開了,小太監小跑著過來。
“怎麼樣,公公,皇上此時可有空見我們小主?”寶雲著急出聲詢問。
“皇上此刻得空,請小主跟奴才進去回話吧。”
“快走。”安陵容幾乎是沒有停頓便邁開步子朝門口走去。
寶雲扶著她,悄無聲息的捏緊了一下安陵容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