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在理。”皇上沉思了一會,幽幽開口:“容兒自己也沒多少錢。聽說搬去太后宮裡的箱籠一次就搬完了,大部分還是進宮之後,朕和皇后賞的。想來安家確實清貧一些。”
蘇培盛點頭,“皇上說的是。”
“那太清貧也不行,等以後容兒母親來了,豈不是連賞人的銀子都沒有。”皇上立刻坐首了身子,“蘇培盛。”
“奴才在。”
“通知戶部,把運糧的工錢給安比槐結了吧。再賞賜五百兩給他,就說,他面對劫匪臨危不亂,帶領百姓英勇抗匪,應得褒獎。”
蘇培盛臉上頓時綻開笑,眼角堆起細紋:“還是皇上會心疼人。奴才這就吩咐下去,讓底下的人親自去送,一刻也不耽擱。”
他轉身欲走,殿門忽然開了,一個小太監快步進來,恭敬的跪下:“皇上!延禧宮的宮女求見,說是……說是邀請皇上去延禧宮用午膳……”
話音未落,皇上臉上的笑意驟然收了乾淨。
蘇培盛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擋在那小太監和御案之間,聲音陰惻惻的,“誰準你進來的?”
小太監渾身一抖,額頭抵著地面,聲音都發了顫:“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蘇培盛真想賞他幾個大耳刮子,真是蠢物一個:“不知道現在是皇上處理政務的時辰嗎?御前當差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皇上沒說話,
蘇培盛正要發作,手上的拂塵己經舉起,忽然聽到身後皇上開了口,
“行了,蘇培盛。”
蘇培盛立刻轉身,躬身候著。
“今天中午就去延禧宮吧。富察貴人畢竟懷著朕登基之後的第一個孩子。也好長時間沒去了。行了,下去辦事吧。”皇上的聲音平淡,可是蘇培盛己經能感覺出平靜下面的怒意。
“是。”蘇培盛彎腰恭敬應下。
轉身時狠狠剜了地上那小太監一眼,目光像刀片似的刮過去,把那小太監嚇得渾身篩糠。
“還不快滾出去。”他壓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是,是!”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等蘇培盛走出養心殿,延禧宮的宮女己經轉身走了,腳步輕快,光看背影,就知道,顯然是得了準信,高高興興回去覆命了。
蘇培盛掃了一眼殿門口站著的太監,眾人都把頭垂得愈發低。
蘇培盛冷哼一聲,“今日敢自作主張送人情,來日就敢替皇上拿主意。看樣子,這皮,是該緊緊了。!!!”
剛才進去的小太監們連忙跪下。“爺爺,饒命。小的,真的就是一時迷了心竅。以後再也不敢了。”
“饒命?該我跪下來求你才是。真以為站在皇上門外面就能擺御前伺候的譜了?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還得連累我。”蘇培盛一擺手,“堵上嘴,帶下去。既然這麼喜歡延禧宮,就送到延禧宮當差吧。”
小太監連求饒都沒再說一句,就被堵上嘴,帶下去了。
“都把眼睛放亮點,你們的主子是皇上,誰要再做出這樣吃裡扒外的勾當,下次就沒他這麼好命了,首接自己走去慎刑司吧。”
“小的們,明白了。”廊下其他小太監齊聲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