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青被工作人員禮貌地請去辦理後續手續和驗資。
周時月則被另一位身著旗袍的工作人員引領,前往特定的房間領取剛剛落槌的拍品。
“沈太太,請這邊走。”
她們離開人聲隱隱的主廳,穿過一道側門,步入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
這條走廊似乎通向建築的更深處,牆壁是厚重的深色木料。牆壁兩邊懸掛著幾幅古典油畫,地面鋪著吸音良好的地毯。
這裡異常安靜,只有她們兩人輕微的腳步聲,以及老式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
光線也變得昏暗,壁燈間隔很遠,在深色牆面上投下昏暗的光暈。
一種莫名的不安,悄然纏上了周時月的心頭。
走廊很長,似乎沒有盡頭。
工作人員走在前面半步,背影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周時月忍不住加快了一點步伐,想盡快結束這段令人心慌的獨行。
就在她將目光從工作人員背影移開,隨意掃過側面牆壁上只的油畫時,眼角的餘光猛地捕捉到前方走廊的一個岔口裡,似乎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幾乎完全融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工作人員似乎也察覺到了,腳步微頓,略顯遲疑地朝那個方向看去。
就在這時,那個人影動了。
他從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昏暗的燈光下,勉強看到他。
他身上一件半舊不新的深藍色夾克,然後是有些鬆垮的深色褲子。
他的頭髮略顯凌亂,臉上帶著一種長期缺乏睡眠或某種精神緊繃後的憔悴與灰敗。但那雙眼睛,在昏黃光線下,卻亮得異常,死死地盯住了周時月。
那張臉……雖然比記憶中蒼老憔悴了太多。
他的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角下拉著一條深刻的紋路,但那個輪廓,那種陰沉的眼神。
是林斌!
是那個在三年前,因為沉迷賭博欠下鉅額債務,被人利用,間接導致了一場幾乎毀了沈家老宅,並最終使得忠厚老實的林伯在極度愧疚和壓力下選擇放火後自盡的林斌!
林伯死後,林斌便消失了。
有人說他逃債去了外地,有人說他瘋了,也有人說他早就死在了哪個角落。
本以為,這個帶來過巨大傷痛和麻煩的名字,連同那段不堪的往事,早已被時光埋葬。
林斌的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充滿恨意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瘮人。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釘子,牢牢釘在周時月瞬間蒼白的臉上。
”。太、太、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