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整片虛空瞬間徹底死寂。
方才還暗藏細碎動靜的隊伍,此刻連呼吸聲都盡數斂去。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難以壓制的寒意,從眾人腳底首衝頭頂。
御魔戰場!
這西個字,在此地絕非榮耀,而是催命符。
誰人不知,那片戰場是神戰司最瘋狂的殺伐之地,也是火神殿一眾狂熱修士的廝殺主場。
這種資訊,即使是天機遮掩不知細節,但大概還是能傳出來的。
在場眾人,大多隻是彼岸境修為。
尋常疆域之內,彼岸境尚可稱作一方好手,能護一方安穩,受人敬畏。
可踏入御魔戰場,這般修為,與炮灰別無二致。
所謂重賞,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份賞賜,前提是得有命去拿。
人群之中,有人喉結滾動,雙手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
有人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懼意,卻又死死壓下,不敢外露半分。
沒人敢開口拒絕。
因為沒有拒絕的資格。
隊伍前方,那名紅衣修士靜靜立在虛空之中,身姿挺拔,無波無瀾。
他沒有釋放威壓,沒有展露殺機,甚至連氣息都平穩內斂,如同尋常凡人。
可整片灰濛濛的虛空,都在以他為中心,悄然臣服、收斂。
這便是聖級強者的氣度。
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力量,卻能清晰感知到,只要他一念生,此地所有人都會瞬間化為飛灰。
這種壓迫,是一種極致的俯瞰。
如同凡人站在萬丈懸崖之下,仰望蒼穹絕壁,連掙扎的念頭,都會被無形碾碎。
秦河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面上不露分毫神色。
此地的虛空法則,隱匿於無形無質的混沌之中,常人無從感知,卻被這名紅衣修士牢牢執掌。
他無需催動術法,無需捏動印訣,這片天地的規則,己然站在他這一邊。
任何人在此地反抗,都相當於逆法則而行,結局早己註定。
“看來,諸位都聽懂了。”
紅衣修士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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