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白光驟然斂去。
沒有落地的震顫,沒有清風拂面,只有一種極致的虛無,瞬間包裹了秦河的西肢百骸。
他下意識凝神睜眼,周身景象徹底顛覆了認知。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更無日月輪轉。
卻絕非死寂真空。
微涼的氣流緩慢浮動在身側,觸之無形,卻真實存在。
漫天星辰懸於無盡虛無之中,細碎、清冷的輝光灑落,成了這片天地唯一的光源。
目之所及的每一處,盡是殘破廢墟。
無數斷裂的殘骸靜靜懸浮著,漫無規律,不分上下西方。
有的是百丈亭臺的斷梁,木紋早己被歲月磨平,邊角光滑瑩潤,卻依舊能窺見昔日雕樑畫棟的精緻。
有的是巍峨山嶽的半截巖體,岩層斷裂處平整如裁,不似人力所為,更像是被某種無上力量硬生生撕裂、截斷。
厚重的古城殘牆隨處散落,斑駁石面上佈滿深淺不一的裂痕,殘存的紋路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出遠古時代的圖騰印記。
無數不知名的器物碎塊混雜其間,形態怪異,遠超現世認知,靜靜漂浮在星辰微光裡,沉默得令人心悸。
最震撼人心的,是一條碎裂的長河。
整條河道被拆分成無數長短不一的水段,彼此隔絕,互不相連。
每一段河水都凝固在虛無之中,懸空靜止,不起波瀾。
河水澄澈,映著漫天星子,卻沒有半點流動的跡象,彷彿連水流的本能,都被這片詭異的天地徹底禁錮。
萬物破碎,萬物靜止。
這裡是舊時代的遺骸,是一場橫跨萬古的浩劫之後,殘留的廢墟。
秦河抬手,指尖觸到一縷游離的氣流。
沒有凌厲的勁風,反倒透著一股沉沉的滯澀。
他能清晰感覺到,周身的空間並不穩固,飄忽不定,似有似無,似乎處於一種很奇特的狀態。
“歸墟到了。”
火神殿之人打破了這片死寂,聲音不高,卻穩穩落進每個人耳中,穿透虛無的靜謐:
“此地是上古終極古戰場。你們看見的一切殘骸,皆是昔日大戰後,崩塌的天地餘燼。”
他抬手指向西方懸浮的廢墟:“尋常世界的空間經緯、天地秩序,在這裡早己被徹底抹除。沒有上下,沒有南北,所有恆定的規則,都曾被硬生生打碎,無法修復,無法重建。”
秦河順著他的目光遠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