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心了。”
閒談之間,陸知微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陸雪卿的手腕,三指搭上脈門,凝神細診了片刻。
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與氣色,這才收回手,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張方子,細細吹乾墨跡,遞到她手中:
“姐姐近來可是夜寐不安、晨起口乾?”
陸雪卿微微頷首,眼中浮起幾分訝色。
陸知微便指著方子上的幾味藥材柔聲道,“這是疏肝解鬱、養血安神的,姐姐按方服用半月,那些煩擾自會消解大半,只是切記,莫要勞心太過,有些事能放則放,身子才是自己的本錢。”
陸雪卿接過方子,低頭看著那工整清雋的字跡,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我知道你不願常住在我那,可過去別苑小住幾日總是使得的罷?”
她說著抬眸望向陸知微,眼中滿是殷切的光:
“安郡王好風雅,常常邀些青年才俊來府上吟詩作對、品茗論畫,你若去了,正好可以散散心,也能瞧瞧那些文人墨客的風采,不比獨自悶在這莊子裡有趣得多?”
話音剛落,葵香便掀了簾子進來,福了福身道:“姑娘,顏頤齋那邊遣人來傳話,說是鋪子裡有些賬目上的事需得您親自去瞧瞧,掌櫃的拿不定主意。”
陸知微聞言點了點頭,目光在陸雪卿殷切的面容上微微一轉,順勢應道:
“既然如此,我便叨擾姐姐幾日,也好讓鋪子裡的事一併解決了。”
在這裡清靜慣了,也正好去城裡熱鬧熱鬧。
只是……她害怕遇到不該遇到的人。
罷了,她也不能一首躲在莊子裡頭。
陸知微第二日便乘著馬車,來到了陸雪卿為她安排的那處別苑。
雖說只是暫住,裡頭卻收拾得妥帖周全。
窗明几淨,帳幔新浣,連妝奩上都擺著一隻插了花的汝窯瓶,幽幽散著冷香,顯然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她歇了半日,便先去顏頤齋料理賬目,不過是一些進項對不上、掌櫃拿不定主意的瑣事。
於她而言舉手之勞,一個上午便理得清清楚楚。
待下午,她才攜了備好的禮品,往安郡王府上去。
王府里正是賓客盈門的熱鬧光景,陸雪卿親自迎了出來,挽著她的手往花廳後頭的暖閣走去,一面走一面絮絮說著話。
陸知微隔著雕花槅扇望出去,正瞧見安郡王坐在席間與人說笑。
雖是一副病弱之軀,可眉眼間那份溫潤從容,倒比許多康健之人更顯風骨。
他偶爾偏頭與身側之人低語幾句,又或是端起茶盞遙遙示意。
目光流轉間,總能恰到好處地落在陸雪卿身上。
那一眼裡,有溫柔,有關切,還有繾綣。
。沉一了沉然忽卻頭心,裡眼在看微知陸
。數壽的多年一剩只王郡安得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