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才裝作不經意地開口:
“大姐姐,那位裴大人……可有家室?”
陸雪卿搖搖頭:“未曾聽聞,只聽說他曾言,自己這副模樣,何必連累人家姑娘,是以這些年始終孑然一身,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陸知微半晌才低低嘆了一句:“可惜。”
陸雪卿打趣道:“怎麼,西妹妹可是看上了裴大人這副好容貌?”
“大姐姐又在說笑了,我只是覺得可惜了一些。”
陸知微語氣裡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悵惘,“人在得到什麼的時候,總是要失去一些什麼,大約是老天爺也覺得太過圓滿的東西,總該留些遺憾才是。”
陸雪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笑道:
“好了好了,有什麼可惜的,咱們且聽他們吟詩作對,權當消遣。”
說罷,便拉著她在窗邊的矮榻上坐下,又命人添了炭火,溫了一壺桂花釀。
姐妹二人便這樣倚著憑几,隔著半卷的竹簾,望著樓下花廳裡的熱鬧。
樓下的吟詩己到了酣暢處。
一位青衫公子當先起身,指著窗外那株老梅吟道:“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雖是前人成句,卻應景得很,眾人紛紛叫好,又有人打趣說他這是偷懶,該罰一杯。
笑聲漸起,氣氛愈發熱烈。
一位年輕些的公子大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雅集,漲紅著臉起身,磕磕絆絆地吟了一句“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雖也是舊句,卻因他那副緊張的模樣惹得眾人善意地笑了起來。
裴珩依舊端坐於人群之外,霜白的衣袍在滿堂錦繡裡顯得格外素淨,卻偏偏讓人無法忽視。
彷彿這滿堂的熱鬧,於他不過是過眼雲煙。
因著他來了,那些青年也越發拘謹起來。
陸知微收回目光,低頭抿了一口盞中的桂花釀。
酒液微甜,帶著桂花清雅的香氣,入喉時卻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澀。
同向春風各自愁。
也不知那人心裡,藏著什麼樣的愁。
但如今看來,他應該是個極難攻略的物件。
老謀深算之人很難動情,可是比那些情竇初開要難應付多了。
而且他還是個殘疾。
陸知微開始問起了小茶攻略對策:“能分析一些他偏好的型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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