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聯無一梅字,卻句句不離梅。
既對仗工整,又意境相諧,上聯清冷出塵,下聯繾綣含情。
“倒是有趣。”裴珩放下茶盞。
“既如此,再出一題。”
滿堂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己悄悄拭去額角的冷汗,有人則暗自慶幸方才沒有貿然開口出醜。
那些目光不約而同地朝二樓那半卷的竹簾飄去。
方才那兩句聯,實在是驚才絕豔,讓人不得不心生好奇。
裴珩霜白的衣袍在滿堂暖色中顯得格外清冷出塵。
他沉吟片刻,徐徐開口:
“聽好:凍痕不觸五侯之門,獨抱孤山一尺雪。”
此聯一齣,滿堂寂然。
這樣的題目,便是浸淫詩書數十載的老儒,也未必能對得工穩。
安郡王輕輕嘆了口氣,正要開口打圓場。
二樓那道清清冷冷的女聲,再次響起。
“幽香可通三界之外,更贈人間十里春。”
滿堂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有人脫口而出:“妙啊!”
有人喃喃自語:“這、這下聯……”
裴珩握著茶盞的手,僵在了半空。
世俗的權貴之門,與超脫三界的幽香,一俗一雅,一低一高,境界頓出;
孤高自守與普濟眾生,竟在同一株梅上並存。
分明是寫梅,又分明是寫人。
寫的是誰?
裴珩緩緩抬眸,望向那半卷的竹簾之後。
陸知微自身其實並沒有這樣的文采,剛才知識包全部灌輸進了她的腦海中,便一下子脫口而出了。
“不知方才作答的,是哪位高人?”
陸雪卿的聲音從簾子裡面傳來:“是妾身的西妹妹,方才一時興起,擾了諸位雅興,還望王爺與裴大人莫要見怪。”
滿堂又是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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