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得如此痛快,甚至主動將較好的廂房讓出。
這反讓洛凌川深邃的眼眸眯了眯。
依這顧雲深的性子,此刻竟這般大方?事出反常必有妖。
洛凌川順著顧雲深的話,微微頷首:“顧大人客氣,既如此,洛某便愧領了。”
他倒要看看,這顧雲深夜深人靜,放著廂房不住,非要擠去柴房,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陸知微瞥了顧雲深一眼,卻見他笑得一臉坦然,甚至衝她眨了眨眼。
她便不再多言,只對候在門邊的莊僕吩咐:“帶兩位大人去安置吧。”
“是。”
是夜,風雪未歇,撲打著窗紙,發出沙沙的輕響。
莊內燈火漸次熄滅,陷入一片靜謐的黑暗,只餘風聲嗚咽。
顧雲深抱臂靠在柴房堆疊整齊的乾草垛上,嘴角噙著笑意。
柴房雖簡陋,卻打掃得乾淨,也生了炭盆,並不寒冷。
他豈是真的甘願睡在此處?
白日里眾目睽睽,又有洛凌川那個礙眼的在側,他許多事都無法做。
唯有夜深人靜才能去找陸知微。
他側耳細聽,莊內寂然,唯有風雪聲。
洛凌川所居的廂房在另一頭,此刻想必也己歇下。
幾個起落,便悄然繞至陸知微臥房的後窗。
陸知微並未休息,她披著一件素絨的寢衣,外罩著白日那件厚披風,正背對著窗戶,坐在臨窗的小桌前。
一頭烏黑長髮如瀑般散在肩背,卸下了妝容之後,反而更顯得清新淡雅。
“你果然沒睡。”顧雲深一步步靠近,雙眸再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陸知微頭都沒抬:“我知道你會來。”
“我想你了。”
顧雲深己從身後貼近,帶著寒意的雙臂不由分說地環過她的腰身。
將她整個人連同那件厚厚的披風一起,緊緊擁入懷中。
“知微……我好想你。”
呢喃般的低語,灼熱地噴灑在她耳畔。
“白日里你對我不理不睬,還把那洛凌川也招了來……我醋得很,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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