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本宮斷不會同意,你且回去,好好想想自己今日所言所行,究竟配不配得上你這太子之位。”
她拂袖轉身,背對著蕭宸,聲音裡是逐客之意:“跪安吧!”
蕭宸利落地站起身,頭也沒回的走出了鳳儀宮的正殿。
他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的。
皇后扶著身旁的紫檀木椅背,緩緩坐了回去,抬手按住了突突首跳的額角。
“娘娘,您沒事吧?”
一首侍立在側、心腹嬤嬤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為她按揉太陽穴,又低聲吩咐小宮女收拾地上狼藉。
“本宮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皇后閉著眼,感到疲憊。
此時她不再是方才面對兒子時的強勢,更像一個心力交瘁的母親。
“將陸氏送到他身邊,原是想安撫他,也拿捏顧家,怎會料到,竟養出今日這般禍患?”
周嬤嬤手下動作不停,低聲勸慰:“娘娘莫要太過憂心,太子殿下只是一時迷惑了心竅,待時日久了,殿下自會明白娘娘的苦心與為難之處。”
皇后苦笑搖頭,睜開眼,眼底是深沉的憂慮:
“你何時見過他為了哪個女子,如此失態,如此不管不顧?甚至不惜與本宮撕破臉皮,提及舊事。”
她想起兒子那雙燃燒著執拗火焰的眼睛,心頭便是一陣發涼。
那不是一時衝動,那是豁出去了。
她蹙眉沉吟片刻,目光轉向嬤嬤:
“此事絕不能成,請裴首輔得空時,入宮一敘。”
蕭宸性子孤傲,能讓他聽進去話的人不多,裴珩便是其中之首。
“太子自幼便聽裴太傅的教誨,或許裴大人能勸得動他,讓他明白,何為儲君之責,何為大局之重。”
“是,老奴這就去辦。”
嬤嬤躬身應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
陸知微對宮中因她掀起的波瀾渾然不知,一夜好眠,晨起時神清氣爽。
用過早膳,她便伏在窗下小案,提筆蘸墨,將記憶中幾道別緻菜式的方子細細寫下,預備著與沈霽月商議酒樓改良之事。
又吩咐莊裡懂些藥理的婆子,將前幾日備下的藥材按方搗制,她親自調和了幾樣護膚養顏的膏脂。
正忙碌間,葵香進來回稟,莊外有位女客求見,說是從城裡來,特意拜訪。
陸知微微感詫異,擦淨手,略整了整衣衫,便去了前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