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微頷首,溫聲道:“有勞媽媽告知,不知表妹如何稱呼,我也好有個準備。”
“表小姐姓沈,閨名霽月,是咱們夫人嫡親的侄女,打小就常來府裡住,最是活潑伶俐的性子,老爺夫人也疼愛得緊。”
“多謝媽媽。”
回到自己院子,葵香一邊替她更衣,一邊忍不住小聲嘀咕:“姑娘,這位表小姐……奴婢剛才去小廚房,聽燒火婆子嚼舌,說可不是盞省油的燈,從前就愛黏著二少爺,心氣高著呢,脾氣也大,這會兒您剛過門她就來了,怕是……”
陸知微對著鏡子,將一支素銀簪子緩緩插入髮髻,語氣平淡:“來者是客,更是母親的侄女,我們禮數周到便是。”
葵香見狀,便不再多言,只是臉上憂色未褪。
晚膳時分,陸知微準時到了花廳。
顧硯辭已然在座,依舊是一身家常的蒼青直裰,正垂眸喝茶,對廳內多出的些許熱鬧置若罔聞。
顧母沈清韻坐在上首,身旁挨著一位身穿鵝黃縷金芍藥紋錦襖。下著百蝶穿花羅裙的少女。
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生得明眸皓齒,肌膚白皙,一頭烏髮梳成精緻的飛仙髻,簪著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光華燦燦。
她正挽著沈清韻的手臂,語速輕快地說著什麼,逗得沈清韻面上帶笑,眼神慈愛。
聽到腳步聲,少女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陸知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硯辭表哥新娶的嫂嫂吧?” 沈霽月站起身來,笑語嫣然,
她走到陸知微跟前,福了福身,“給表嫂請安,表嫂果然如傳聞一般,好生秀氣。”
“表妹多禮了,早聽說母親有位極出色的侄女,今日一見,方知所言不虛。”
兩人嘴裡各自客套著,心中當然是另外一種想法。
沈霽月隨即笑得更甜,親熱地想挽陸知微的手臂:“表嫂快坐呀,就等你了,我在家裡就聽說表嫂身子骨弱,可要仔細將養才是。”
沈清韻將一切收入眼底,開口道:“都坐吧,霽月這孩子,被我兄長慣壞了,性子直,但沒壞心,知微你往後多擔待些,她這次來,是要在京中小住,陪我說說話,也順帶看看京裡的風光。”
沈霽月嬌嗔一聲,“人家也是想念您和表哥嘛。”
她說著,目光又飄向顧硯辭,“表兄,你如今是大忙人了,霽月來了,你可不能不理我。”
顧硯辭直接開口道:“我公務繁忙,也不喜歡遊玩。”
沈霽月心裡一陣落寞。
……
沈霽月在顧府住下後,果然不負其嬌客之名。
迅速佔據了顧府後宅的話題中心。
她日日去沈清韻跟前承歡膝下,也總會來找陸知微。
這日,沈霽月興致勃勃地邀陸知微去後園湖心亭賞新開的睡蓮,說是“亭中涼快,景緻也好”。
亭子建於水上,有曲廊相連。
。趣清番一有別是倒,開而水,潤瑩白,綻初蓮睡中池,夏初值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