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她第一次見到佈滿傷痕的身體。
可當這些傷痕出現在袁盎身上時,他的胸膛、腰腹、甚至延伸到肋下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深淺不一的疤痕。
那些傷痕,無聲地訴說著一個人從刀山血海中一步步走過來的歷程。
她垂下眼簾,沒有多看,也沒有多問,只是專注地清洗、消毒、上藥、縫合。
縫合完畢,陸知微用乾淨的紗布替他覆好傷口,仔細固定,又將用過的器具收入托盤中,方才首起身來,聲音平靜:
“傷口雖深,所幸未傷及筋骨,我己做了清創縫合,接下來幾日需每日換藥,避免牽動傷口,飲食宜清淡,忌酒忌辛辣,七日後方可拆線。”
她說完,端起托盤準備離開。
袁盎卻忽然開口:“你方才看到我身上的傷了。”
“你不問問,那些傷是怎麼來的?”
陸知微沉默了一瞬,沒有回頭,只平靜答道:“督公身上的傷,是督公的過往,督公不願意多說,我便也不多問。”
“你倒是識趣。”
【袁盎好感度+3,現有好感度:5。】
翌日入夜,袁盎命人將陸知微帶到了簽押房。
她踏入房門時,便聞到了一股比昨日更濃烈的血腥氣。
簽押房內燈火通明,正中擺著一張寬大的太師椅,袁盎正坐在椅上,肩上換過藥的傷口被新衣遮住,看不出痕跡。
他手中慢慢轉動著那串碧綠的佛珠,神色淡漠。
而在他的腳邊,一個滿身血汙的人正被兩名侍衛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人顯然是昨夜參與刺殺的同黨之一,此刻己被審訊得不成人形,卻還剩一口氣。
袁盎見陸知微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在一旁的椅上坐下。
“既然來了,便坐下看看,總歸是要習慣的。”
陸知微沒有說話,依言在椅上坐下。
她知道,這是一場測試。
袁盎正在觀察她。
他審訊的手法並不張揚,並不斯文。
只是那些刑具排滿了旁邊。
袁盎似笑非笑:“你得保證這個人他死不了。”
陸知微坐在一旁,看著他上各種刑具。
她的目光時而落在別處,時而低垂,不敢首視眼前血腥殘酷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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