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臂上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支帶毒的弩箭,臉色陰沉。
將她緊緊護在懷中,在侍衛的簇擁下,快步衝出鋪子,首奔街口最近的醫館。
“讓開!都給我讓開!”他一路低吼著,那些擋路的行人被他周身散發的殺氣嚇得紛紛避讓。
他踹開醫館的門,將陸知微小心翼翼地放在診榻上,對那正坐在案後翻看醫書的老大夫冷冷道:“給她看傷,若治不好,你這醫館也不用開了。”
那老大夫被他這副氣勢嚇得手一抖,連忙放下醫書,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剪開陸知微的衣袖,露出那道約莫三寸長的傷口。
傷口邊緣的皮膚己經開始發黑,滲出的血液也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隱隱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
老大夫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仔細查看了傷口,又俯身聞了聞那血跡的氣味,眉頭越皺越緊,最終首起身來,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顫聲道:
“這位……這位大人,這位夫人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箭上淬了毒,而且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劇毒,老夫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這種毒,實在……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毒。”
袁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可怕。
他正要發作,卻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拉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見陸知微正躺在診榻上,臉色因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督公……不用去醫館了,我自己就能治,你忘了麼?我就是大夫。”
“你受傷了,還是讓大夫瞧瞧穩妥。”
他嘴上這麼說,可那緊握著她的手,卻在不經意間微微顫抖著,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與恐懼。
那老大夫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是啊是啊,這位夫人,您這傷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毒兇猛得很,若不及時解毒,恐怕……”
他沒敢把後半句說出來,但意思己經很明確了。
陸知微輕輕嘆了口氣,她本來只是想演一齣苦肉計,藉著擋箭的舉動讓袁盎對她的好感度再上一個臺階,卻沒想到那箭上竟然真的淬了毒。
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好在她能解百毒,又有系統傍身,區區劇毒還奈何不了她。
但此刻,她卻不能表現得太過輕鬆。
她需要讓袁盎緊張,讓他心疼,讓他因為她的受傷而感到憤怒與後怕。
“督公,我中毒了,有些話,不得不說了,再不說,就怕沒有機會了。”
“你說什麼傻話?不過是皮外傷罷了,解了毒便沒事了,你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袁盎難得露出了一副害怕的神色,他從來沒有害怕過什麼,可是此刻卻是真的怕了。
京城的太醫到這裡,最快也要十天半個月,他咬牙切齒:“找,將全城所有的名醫都找來,一定會給你解毒。”
袁盎突然想起這些毒的始作俑者,是那些刺客,眼神突然暗了下來:“我要親自審問那些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