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盎將陸知微小心翼翼地抱回府中,一路上親自護著,不讓任何人接手。
他將她安置床榻上,命人將全城所有有名的大夫全部請來,又派快馬前往鄰近的城鎮等地,搜尋擅治奇毒的名醫。
安排好這一切後,袁盎轉身走向了地牢。
他的腳步很穩,面色如常,可那雙鳳眼中翻湧的寒意,卻讓沿途遇見的每一個侍衛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地牢深處,三名刺客被鐵鏈牢牢縛在刑架上,口中預先塞了布團,以防他們咬毒自盡。
袁盎踏入刑房時,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卻彷彿渾然不覺。
他在刑架前站定:“拿出解藥,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為首的刺客約莫三十出頭,滿臉橫肉,聞言非但不懼,反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別過頭去,一副拒不合作的態度。
袁盎也不動怒,只是緩緩踱步到刑架旁,伸手拿起掛在牆上的一柄鐵鉗,在手中掂了掂,然後轉身,毫無預兆地出手、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刺客的左手小指己被他齊根剪斷,落在地上,鮮血噴湧。
那刺客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渾身劇烈顫抖,卻依舊咬緊牙關,不肯開口。
“我說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前提是,你們要珍惜這個機會。”
那刺客終於崩潰了。
他渾身顫抖著,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是你的害過的人,派我們來取你的性命,你該死。”
袁盎聽完,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身後的侍從淡淡道:“解決了吧。”
他正要離開刑房,身後那名刺客卻忽然抬起頭來,用盡最後的力氣,朝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嘶聲道:
“你該死,你這個閹人,不男不女的怪物!竟然還要娶媳婦兒?你也配?你那女人也該死!早晚有一天,她會死在你這閹人手裡!”
刑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他走到那刺客面前,低頭看著他,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冰冷。
捏住那刺客的下巴,只聽“咔”的一聲,那刺客的下巴便被他卸了下來,那刺客發出一聲含糊的慘叫。
袁盎站在刑架前,那雙鳳眼冷冷地掃過剩下那名刺客。
“交出解藥,饒你們不死。”
那小刺客連忙抬起頭來,嘴唇哆嗦著,聲音斷斷續續:“解、解藥……有、有的……在、在……”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身旁那個己經被卸了下巴的同夥。
袁盎:“你看他做什麼?他現在連話都說不了,還能救你不成?可我不一樣,我能讓你活著走出這間刑房,也能讓你比他現在慘十倍,你自己選。”
那小刺客的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沒、沒有解藥……真的沒有解藥……那毒是李大人從苗疆尋來的,說是見血封喉,根本沒有配製解藥……我們接任務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一趟有去無回的買賣……嗚嗚嗚……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寧願一死了之,也不願意被這樣折磨。
袁盎聽著他那番話,眼中翻湧的寒意,卻在一瞬間變得更加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