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是碧粳米熬的,米粒開花,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散發著清新的米香,旁邊配了一小碟醬黃瓜與一碟腐乳,都是極家常的搭配,卻做得格外用心。
陸知微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粥的溫度剛好,米香在舌尖上化開,軟糯順滑,帶著一股清甜的回甘。
她又夾了一塊桂花糯米藕,藕片燉得軟糯,糯米吸飽了桂花糖漿的甜味,入口綿密而有嚼勁,桂花的香氣在唇齒間久久不散。
她一連吃了好幾口,才放下筷子,由衷地讚歎了一句:“這藕做得真好。”
袁盎正夾著一塊腐乳往自己碗裡放:“廚房裡那個做藕的老媽子,是我專門從蘇州請來的,做了三十幾年的桂花糯米藕,揚州城裡找不出第二個。”
袁盎語氣裡帶著不經意的炫耀,眼神卻盼著對方誇一句好。
陸知微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道:“其實妾身也會做一些點心,督公想要嚐嚐嗎?”
他想起她之前做的那些藥膳,味道都是極好的。
本想端一端架子,說一句“既然你有這份心,那便做來嚐嚐”,可話到嘴邊只“嗯”了一聲。
陸知微得了這句應允,便放下茶盞,起身朝廚房走去。
袁盎坐在亭中,看著她的背影繞過那株玉蘭樹,消失在遊廊的轉角處,這才緩緩收回目光,低頭吃了一口糖藕,卻覺得比方才更甜了幾分。
約莫過了兩刻鐘的工夫,陸知微端著一隻青瓷碟子走了回來。
碟中碼放著六隻小巧玲瓏的點心,做成半透明的荷花狀,每一隻都有嬰兒拳頭大小,花瓣層層疊疊,薄如蟬翼,隱約能看見內餡的顏色。
她將碟子放在石桌中央,又在旁邊放了兩隻小瓷碟,一碟裝著糖霜,一碟裝著桂花蜜。
她在袁盎對面坐下,抬手示意道:“督公嚐嚐,這是藕粉桂花糕,裡頭包了綠豆沙餡,餡裡摻了一點薄荷汁,吃起來應該不會太膩。”
袁盎拿起筷子,夾起一隻,在糖霜裡輕輕蘸了一下,然後送入口中。
藕粉做的外皮軟糯而有彈性,咬破後,綠豆沙餡便緩緩流淌出來,帶著一股清新的薄荷涼意,與藕粉本身的清甜和糖霜的顆粒感交織在一起,層次分明而又和諧統一。
最妙的是那股薄荷的涼意並不濃烈,只是在舌尖上輕輕一掠,便悄然隱去,留下滿口的清爽。
袁盎嚼了兩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放下筷子,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將口中的餘味漱了漱,才放下茶盞,淡淡地評價了一句:“還行。”
陸知微看著他那一系列故作淡定的動作,先動眉頭,再喝茶,然後才給出一個不鹹不淡的“還行”。
心中便己瞭然,她認識他也有一段時日了,對他的脾性多少有了些瞭解。
他越是喜歡一樣東西,嘴上便越是輕描淡寫。
她沒有拆穿他,只是自己也夾了一隻,慢慢吃著,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瞟向那隻青瓷碟。
果然,在陸知微低頭吃點心的時候,袁盎的筷子又伸了出去,又夾了一隻,這回連糖霜都沒蘸,首接整隻送入口中,咀嚼的頻率比方才快了幾分。
等到一碟六隻點心被消滅了五隻,其中西只都進了袁盎的肚子,他才終於放下筷子:“這點心,做起來麻煩嗎?”
“不算太麻煩,就是要費些功夫。”
袁盎沉默了一下,然後道:“那也不必常做,偶爾做一回便好。”
“督公若是喜歡,妾身每隔三五日做一回便是,左右閒著也是閒著。”
。法想的前之了記忘經己刻此盎袁
。開離得不捨他,了搖始開也今如,州揚在留微知陸將要著想本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