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解氣,只是這般行事張揚,會不會引起懷疑?”
藍溪夜正在解鬢邊那朵絹花:
“我方才回來時想到了一層,咱們不走原定的路線了,改從後街繞過去,沿著山腳那條小路走半日,到上游另一個小渡口再搭船,我提前備了船,船家是自己人。”
他說著,將絹花放在桌上,順手解開了水紅衣裙的繫帶,露出裡面那件半舊的靛藍短褐。
他三下五除二地換好衣裳,又將一頭墨髮打散重新束成男子髮髻,轉眼間又從那個嬌俏的“妹妹”變回了利落的清瘦少年。
兩人從客棧後門離開,沿著一條被雜草半掩的土路繞過渡口的繁華地帶,拐入山腳下一片稀疏的林地,又沿著溪邊走了約莫一個時辰。
日頭西斜時,來到了一處比方才更小的渡口,只有一間破舊的茶棚、幾棵歪脖子柳樹、和一條泊在岸邊的小烏篷船。
那船家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穿著粗布短褐,赤著腳,見了藍溪夜也不多話,只微微點了一下頭,便從船艙中取出一隻小炭爐,又拎了一壺水放在爐上燒著。
藍溪夜扶著陸知微上了船,彎腰鑽進那低矮的船篷中,又從藤箱中取出一張薄毯替她墊在身後:“這段水路窄,船也小些,但勝在僻靜,除了本地人,沒人知道這條水道。”
船離岸時,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小船沿著一條極窄的河道緩緩前行,兩岸是茂密的水草與低垂的柳枝,幾乎要將船身遮住,若非船家對這段水道瞭如指掌,換個人來怕是連入口都找不到。
夜色漸濃,蟲鳴西起,將天地間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靜謐的墨藍之中。
陸知微靠在船艙中,聽著船櫓撥動水面的嘩嘩聲,聽著岸邊的蛙鳴與草叢中不知名的蟲聲,慢慢地闔上了眼。
藍溪夜坐在船頭,側著頭,隔著一道薄薄的竹簾,看著船艙中她倚著船壁沉沉睡去的側影。
月光從柳枝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將那層連日奔波帶來的倦色映得格外分明。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將那捲竹簾輕輕放低了些,替她擋住河面上飄來的夜風。
就在這時,船身忽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輕輕撞了一下。
藍溪夜的手猛地按在腰間的短刀上,可下一刻,他便聽見旁邊傳來一聲極貓叫。
一隻虎斑花紋的野貓不知從岸邊的柳樹上跳了下來,正蹲在船頭,歪著腦袋看他。
藍溪夜與那隻貓對視了片刻,緩緩鬆開了按在刀上的手,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你倒是會挑時候。”
那貓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蹲在船頭舔了舔爪子,便不客氣地鑽進船艙,在陸知微腳邊蜷成一團,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陸知微被那細微的動靜驚醒了,低頭看見一隻毛茸茸的野貓正盤在自己腳邊,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又闔上了眼。
藍溪夜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路雖然走得倉促,可若是一首這樣走下去,似乎也不錯。
約莫半夜時分,小船靠在一處偏僻的岸邊。
藍溪夜將陸知微輕輕喚醒,又揹著她下船,沿著一條被露水打溼的田間小徑走了約莫兩刻鐘,來到了一間獨立的農家小院前。
院中靜悄悄的,屋簷下掛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暈將門前的石階照得暖融融的。
藍溪夜推門進去,屋內陳設簡單卻乾淨,桌上甚至放著一碟新摘的枇杷、一壺涼茶,像是提前備好的。
藍溪夜將她安置在裡間的榻上,又替她蓋好薄被,卻沒有立刻退出去。
”。娘新的我為你要我,姐姐,郎夜了到“:睡的著看的靜靜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