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茯苓蹲在坡地上,手中握著一株剛挖出來的夏枯草,卻沒有立刻放進竹簍裡,而是拈在指間翻來覆去地看著,像是在斟酌什麼。
陸知微正在不遠處採一叢車前草,見她許久沒動靜,便首起身來:“柳大夫?”
柳茯苓像是被她這一聲喚回了神,將夏枯草放入簍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來,走到陸知微面前。
她沒有繞彎子,目光坦然:“陸姑娘,這幾日相處下來,你也知道我的為人,我幫你去掉體內的蠱毒,你能幫我做一件事嗎?”
“柳大夫請說,只要我能做到,必然盡力。”
她答得沒有半分猶豫,因為這幾日的相處,她確實能感覺到柳茯苓的善意。
“將你知道的藥膳秘方整理給我。”
“這事情簡單,你放心好了。”
其實這藥膳對於柳茯苓而言也是可有可無,怕是害怕陸知微不接受幫助,特意尋了個藉口。
兩人在坡地上又採了約莫半個時辰的藥材,竹簍漸漸滿了大半。
日頭升至中天時,柳茯苓望了望天色,忽然蹙了一下眉:“陸姑娘,你覺不覺得今日山裡的氣氛有些不太一樣?”
陸知微也停下手中的動作,側耳聽了聽,風穿過林梢的聲音依舊,卻似乎比方才急促了幾分,遠處的山谷間傳來幾聲極不尋常的鴉鳴,驚起一片林鳥,撲稜稜地飛向天空。
柳茯苓將竹簍背好:“變天了,咱們先下山。”
陸知微點了點頭,兩人便沿著來路快步往回走。
行至半山腰時,陸知微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穿過林隙,落向遠處山腳下隱隱可見的渡口方向。
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卻像水底的暗流一般,怎麼也壓不下去。
……
而山腳渡口處,正午的日光將江面映成一片刺目的白。
藍溪夜蹲在一叢茂密的蘆葦後面,手中握著一柄淬了暗光的短刃,刃口在陽光下泛著一層幽藍的微芒。
那是苗疆特有的蛇毒,見血封喉。
他己經在這裡潛伏了整整一個時辰,從晨霧未散到日頭中天,像一截朽木一般紋絲不動地蟄伏著。
袁盎帶著兩名隨從出現在碼頭盡頭時,藍溪夜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藍溪夜沒有急著出手。
他先確認了周圍沒有埋伏,東廠的慣用伎倆是明暗雙線,明處一人誘敵,暗處伏兵待發。
可今日袁盎只帶了兩名隨從,那兩名隨從散在十步開外,百無聊賴地守著馬匹,怎麼看也不像是精心設伏的陣仗。
他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確認那兩名隨從始終沒有向其他方向示意,也沒有任何暗號交流,才緩緩從袖中取出那隻銀盒,指尖輕彈,三隻無色透明的蠱蟲便無聲地爬出,貼著地面向袁盎的方向蠕動而去。
那三隻蠱蟲,一隻惑目,可讓目標在瞬間產生視覺偏差;一隻鎖足,可讓目標雙足麻痺無法挪動;還有一隻鑽心,可讓目標在數息之內心脈驟停。
三道蠱蟲齊發,是他壓箱底的手段,從未失過手。
。珠佛的上手下一了轉,麼什了到覺察然忽是像盎袁,時方地的遠步五莫約盎袁離距到爬蟲蠱隻三那當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