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綠偷偷抬眼,看到裴大人微微蹙眉:“我知道了,這件事不用聲張。”
她越發覺得自家大人實在是委屈,夫人如此偷偷摸摸也不知道在外做了什麼壞事,他竟然忍了下來。
陸知微一首在等著裴珩問起這件事。
她甚至準備好了說辭,可一連幾日,裴珩什麼也沒有問。
他依舊晨起上朝,暮色時分歸來,與她一同用膳,偶爾說幾句朝堂上的閒話,態度溫和如常。
角樓的修繕己近尾聲,工匠們將最後一段扶手打磨光滑,又將那架定製的觀星儀搬上了頂層。
她站在樓頂,扶著欄杆往下望,滿院的杏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風裡簌簌地落。
那日裴珩從朝中回來得早,陸知微聽見素輿碾過青石路的聲響,便從屋裡迎出來,在廊下截住了他。
“夫君,我想要送你一件禮物。”
“什麼禮物?”
陸知微沒有答,只是繞到他身後,握住了素輿的推手:“走,我推你去看看。”
穿過那架紫藤花剛剛冒出花苞的廊架,一路往府中最偏僻的西北角行去。
轉過最後一道月洞門,那座荒廢多年的角樓便出現在了眼前。
角樓還是那座角樓,灰牆黛瓦,飛簷翹角,可它又分明不一樣了。
外牆之上,一道嶄新的木坡沿著牆體盤旋而上,輪椅推上去毫不費力。
坡道盡頭,樓頂的平臺開闊,隱約能看見一架銅製的器物立在那裡。
“廢了一些功夫,不過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夫君,以後你便可以在家中觀星了。”
聽到她略帶歡喜的聲音,裴珩的心也似乎融化了,春日真的要來了。
“你近日神神秘秘,就是為了這個?”
陸知微眼帶笑意:“是啊,我還親自畫了設計圖,工匠們都說看不懂。”
【裴珩好感度+5,現有好感度48。】
他似是害羞的垂著頭,最終只說了一句:“夫人費心了。”
“夫君應該會使用吧?這儀器好生複雜,我實在不會操作。”
裴珩將那架觀星儀輕輕轉了半圈:“過來。”
陸知微便往前挪了挪,挨著素輿蹲好:“這是赤經圈,以春分點為起點,沿天赤道向東量度,觀星時,先以此對準北極,再調這處的角度……”
他的指尖沿著那些刻度緩緩移動,每到一處便停下來,等她看清楚了,才繼續往下。
裴珩答著答著,話便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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