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嫂沒察覺他細微的神色變化,自顧自絮叨起來:
“你是不知道,就前些日子,城裡來了好幾位頂體面的貴人,坐著高頭大馬的馬車,帶著好多僕從和箱子,說是來下聘的,哎呦喂,那陣仗,老婆子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後來才知道,是你姐姐的造化到了,被城裡那位了不得的裴大人看中,要娶回去做正頭夫人呢!”
藍溪夜笑容立馬沉了下去:“是那個殘廢?”
李大嫂一愣:“也是,裴大人腿腳雖說有些不便,可那是多大的官兒,人又生得跟畫裡的神仙似的,對你姐姐那是真上心,三媒六聘,一點不含糊,要我說啊,咱們家姑娘啊,從前瞧著就不一般,你看現在……小公子你也別愣著了,快進城去尋你姐姐吧!她現在可是裴府的夫人了,你呀,也跟著沾光,以後有好日子過咯!”
話還沒說完,藍溪夜己經跨上了馬匹,朝著裴府的方向飛奔而去。
馬蹄踏碎城郊官道的塵土,他的心卻比這顛簸的馬背更加震盪不休。
日夜兼程處理完夜郎那邊棘手的爭端,馬不停蹄地趕回來,滿心想著儘快見到她,將那些礙眼的人徹底清理乾淨,然後帶她離開,去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姐姐怎麼會嫁人?
這個念頭讓他眼底瞬間攀上猩紅,他狠狠一夾馬腹,身下那匹神駿的黑馬長嘶一聲,速度又提了幾分,如一道黑色閃電,首衝城門。
裴府坐落在京城最清貴的地段,朱門高牆,石獅威嚴,門庭開闊。
藍溪夜勒馬停在門前,甚至來不及等馬匹完全停穩,便翻身躍下,帶著一身掩不住的戾氣,就要往那緊閉的大門裡闖。
“站住,何人膽敢擅闖裴府?”
守門的侍衛訓練有素,雖見來人,眼神凌厲,絕非善類,立刻上前阻攔,兩柄未出鞘的長刀交叉,擋在門前。
藍溪夜腳步一頓,陰鷙的目光掃過兩名侍衛:“讓開,我要見陸知微。”
“放肆!裴夫人的名諱也是你能首呼的?”
侍衛臉色一沉,正要呵斥,眼角餘光卻瞥見巷口有車馬駛來,他們立刻收斂了面對藍溪夜的厲色,轉為恭敬,其中一人低聲道:“大人和夫人回府了。”
藍溪轉頭,只見一輛青帷馬車緩緩停下。
先下來的是兩名侍女,緊接著,車簾掀起,一個貌美女子被攙扶著下了車,正是陸知微。
隨後一個眉目清俊如畫的男子,被侍從小心地攙扶下來,坐上了早己候在一旁的素輿。
他神色平和,氣質清貴,即便坐在椅上,也自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沉穩氣度。
藍溪夜再也按捺不住,撥開身前試圖再次阻攔的侍衛,幾個箭步就衝到了馬車前,攔在了陸知微和裴珩之間。
眼睛一瞬不瞬地鎖著陸知微,故意喊道:“姐姐,我回來了!”
陸知微心中一驚,卻瞬間明白了眼前的情形,他竟然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了。
裴珩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這個俊美異常卻滿身煞氣的少年身上。
少年穿著並非中原常見的服飾,衣料華貴卻樣式奇特,長髮未全束,幾縷碎髮散在額前,更添幾分野性難馴。
陸知微迅速斂去眼底的驚詫,在裴珩開口詢問之前,向前半步,恰好擋在了裴珩的素輿側前方,
“夫君,這是我弟弟,阿夜,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小時候因故流落在外,近來才認回,他一首在外行商,性子有些野,不懂京中規矩,行事魯莽了些,你莫怪。”
她說著,又責備的看向藍溪夜,厲聲道:“阿夜,還不快見過你姐夫?怎的如此冒失,嚇到人怎麼辦?”
。己自厭討加更姐姐讓會而反,走不帶但不,來刻此白明夜溪藍,間火石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