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的話,你可以出去走走,不必一首留在我身邊。”
藍溪夜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她這樣徹底地忽略。
他嘴角那點佯裝的無辜笑意淡了下去:
“姐姐,我看裴大人雙腿實在是不便,整日困在那張椅子上,怕是心裡也憋悶得緊吧?姐姐為他這般費心調理,見效也慢,我有個法子,可以讓他暫時站起來,像常人一樣。”
陸知微終於抬起頭,好奇問道:“你的辦法?是不是又要他付出什麼代價?或者說,是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他委屈的靠在陸知微身邊:“姐姐把我想得太壞了,此蠱名為借力行,對人體本身並無害處,只是藉助蠱蟲之力,短暫激發腿部筋脈活力,模擬行走之能,這難道不是大發善心嗎?只要姐姐之後能多花些時間陪陪我,和我說說話,像以前那樣……我便幫他這一把,如何?”
陸知微沒有立刻回答,她審視著藍溪夜,試圖從他漂亮的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
讓裴珩站起來,哪怕只有片刻,這對裴珩而言,誘惑力無疑是巨大的。
她見過他偷偷嘗試復健摔倒在地的狼狽,見過他望著她自由行走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渴望。
如果真能讓他體驗一次這或許是病重之中,一份難得的慰藉。
良久,陸知微合上了手中的書,發出一聲輕響。
“成交,但我有幾個條件:第一,蠱蟲必須由我經手檢查後再給他,第二,陪你的內容與時間,由我來定,你不能逾越,第三,若他因此有絲毫損傷,你知道後果。”
藍溪夜飛快地點頭,生怕她反悔:“自然自然,都聽姐姐的,我這就去準備!”
片刻後,藍溪夜去而復返,手中多了個不足寸許的剔透玉瓶。
他將玉瓶遞給陸知微,眼神熱切:“這就是借力行,姐姐放心,此蠱性子溫和,只需讓他就水服下,子時前後便會生效,效力大約能維持六個時辰,從明日日出到日落,期間他與常人無異,行走坐臥皆可,時辰一過,蠱蟲自然消散,絕無殘留,也不會損傷他本就衰敗的身子。”
他及時改了口,但語氣裡那點惡意還是洩露了出來。
陸知微接過玉瓶,湊近仔細看了看,又嗅了嗅,並無異味。
以她有限的蠱術知識,確實看不出明顯問題。
但她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
“你確定無害?” 她再次確認。
藍溪夜立刻舉起三指,做出發誓的樣子,臉上是十足的無辜:
“姐姐,我都與你結了同心蠱,性命都系在你一念之間,怎麼會騙你?這真的只是幫個小忙,讓姐姐開心一下罷了。”
“只是想要重新站起來走路,總是要付出一點點代價的嘛,這蠱蟲激發筋脈時,會有些許痛楚,因人而異,不過我想,裴大人意志堅定,為了能再站起來片刻,這點疼應該不算什麼吧?”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愉悅的幽光。
而陸知微卻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藍溪夜肯定是故意如此的,想要讓殘廢之人起身,肯定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疼痛,但她清楚知道裴珩的執念。
……
臥房內。
“夫君,這是阿夜給的,他說這裡面是一種特殊的蠱蟲,只要服下,蠱蟲生效期間,約六個時辰,你便能如常人一般行走坐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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