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也換了身中原樣式的靛藍色勁裝,襯得膚色愈白,眉眼精緻得近乎妖異。
見陸知微出來,他眼中瞬間亮起毫不掩飾的歡喜與期待,立刻蹭了過來。
“姐姐,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他聲音裡透著雀躍。
陸知微“嗯”了一聲,神色平靜:“走吧。裴叔己備好車馬。”
藍溪夜跟在她身側,幾乎是亦步亦趨,目光黏在她身上。
對於裴珩,他自然是嫉妒的,嫉妒到發狂,但是此人命不久矣。
與其傷害他,讓姐姐對他心有芥蒂,不如放過他,反正爭到最後,姐姐還是他的。
馬車駛出裴府,轆轆前行。
車廂內,藍溪夜毫不客氣地挨著陸知微坐下,幾乎要貼到她身上。
“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雲州?遠不遠?路上要多久?”
陸知微微微蹙眉,向旁邊挪了挪,與他拉開些距離:“去雲州辦些事,路途不算近,需兩三日車程。”
藍溪夜對她的躲避毫不在意,反而就著她挪開的位置又湊近了些,託著腮,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側臉:
“和姐姐一起,多久都不遠。”
他反而覺得,兩三日實在太短了。
“阿夜,記住你的承諾,對外我們是姐弟,你我需保持距離。”
藍溪夜把玩髮絲的動作頓住,赤瞳中閃過一絲陰鬱,但很快又漾開天真無邪的笑:
“我知道啊,我答應姐姐的,都記得。”
……
夜己深,兩人在客棧住了一晚上。
陸知微獨居上房,燭火將熄未熄。
她合衣倚在床頭,就著最後一點光暈翻閱吳春燕隨信附上的貨品單子,心思卻有些飄遠。
“吱呀。”
極輕的推門聲,未及抬眼,一道身影己如夜行的貓兒,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反手合攏門扉。
他只著了件月白綾緞的中衣,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
墨髮未束,迤邐垂落,襯得那張臉在昏暗光線下愈發瑩白,此刻瞧著竟有幾分妖異的穠麗。
他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步走近床榻,步履輕盈,落地無聲。
“姐姐,我睡不著。”
“睡不著便回自己房裡數羊,闖我屋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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