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迅速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從角門悄然出了府,朝著城中那處隱秘的私宅而去。
私宅位於城西僻靜的巷弄深處,門戶尋常。
陸知微叩響門環,三長兩短。
門很快從內開啟,一名低眉順眼的老僕將她引入,隨即無聲退下。
庭院一角植著翠竹, 蕭宸就站在那叢翠竹下,負手而立。
他今日未著太子常服,只穿了身雨過天青色的錦緞常服,玉簪束髮,多了些清貴的優雅,只是那眉眼間的焦灼,卻如何也掩不住。
聽到腳步聲,看到陸知微獨自一人來時,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她面前。
“知微,你,你真的來了。”
陸知微後退半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微微頷首:“殿下,我答應過的事情,自不會食言。”
她說的坦蕩,但這坦蕩,比首接的冷漠更讓蕭宸心頭刺痛。
他是當朝太子,如今卻像個見不得光的外室,靠著每月兩次,短短一個時辰的恩賜,乞求著她的垂憐。
但只要她能來,只要還能這樣看著她,聽著她的聲音,哪怕只是這般疏離相見,蕭宸也覺得甘之如飴。
庭院清寂,竹葉簌簌。
他貪婪地看了她片刻,從袖中取出一錦囊,遞到她面前。
“知微,這個給你,聽聞你近來在京中打理鋪面,頗為辛勞,何須如此煩憂?你若缺什麼,想要什麼,與我說便是,金銀珠玉,綾羅綢緞,或是旁的稀罕物事,我都可以給你。”
“如此,便多謝太子殿下了。”
陸知微福了福身,禮數週全,既然給了,那她肯定要。
“我說過的,在這裡,只有你我,不必喚我太子,可好?”
陸知微點了點頭,簡單回答了一句:“好。”
“坐吧,站著累。” 他引她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自己卻未坐,只是站在她身側,目光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分毫。
陸知微隨身帶的食盒裡取出一個還帶著餘溫的細白瓷盅,揭開蓋子,是燉得晶瑩軟糯的燕窩。
“這是親手做的,嚐嚐吧。” 她將瓷盅推到蕭宸面前。
蕭宸忙不迭地應著,端起瓷盅,甚至忘了用勺子,就著盅沿便喝了一大口。
“味道真好。”
陸知微只覺得無語,因為她之前錯將糖放做了鹽,沒好意思端給裴珩,順手就帶過來給蕭宸了,他竟然覺得好喝,莫不是味覺出現了問題?
她狐疑的問道:“真的好喝嗎?”
蕭宸笑眯眯的說道:“只要你做的都好喝。”
雖然味道真的有些奇怪,他還是堅持全部全部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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