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幾日,他批了一上午的摺子,竟不覺疲倦,甚至連午覺都不需要了。
裴珩很明顯的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忽然開口問道:“青綠。”
青綠正在一旁收拾茶具,聞言連忙應聲:“大人,奴婢在。”
“這幾日夫人給我喝的藥,是誰煎的?”
青綠想了想:“是夫人親自煎的,不讓旁人插手,奴婢只看到夫人每日清晨去小廚房,燉上參湯,旁的便不知道了。”
陸知微將那半根雪參用錦帕包好,交給青綠。
“送去郡王府,交給大姐姐,就說是我給她的,不必多說什麼,她自會明白。”
她不是不心疼那半根人參,只是這世上,還有親情友情這些。
陸雪卿對她好,她自然而然也會回報。
……
這日。
裴珩照例在書房一隅,扶著特製的木架,嘗試復健。
這幾乎成了他每日的功課,儘管從前成效甚微。
他試著,將右手也稍稍鬆了些力道,只虛虛扶著,作為最後的保障。
然後,他抬起左腳,向前邁出一步。
穩穩落地,右腳跟上,又一步。
沒有木架的完全支撐,僅憑己力,他竟獨自走了三步。
雖然步伐極小,身形因不習慣而微微搖晃,但他確確實實,憑藉自己的力量,走了出去!
就在第六步邁出,腳掌將要落地的瞬間,左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裴珩卻開始笑了起來,他知道這種感受。
“知微……知微!” 他提高聲音呼喚,因激動而略顯嘶啞。
門外立刻傳來青綠匆匆的腳步聲和推門聲:“大人?您怎麼了?”
她一眼看到跌坐在地卻滿臉笑容的裴珩,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要扶。
裴珩卻擺擺手,自己撐著地面,竟試圖再次站起。
這一次,雖仍有些踉蹌,卻在青綠的攙扶下,穩穩地立住了。
“夫人在何處?快,推我去見她。” 聲音裡是掩不住的歡喜。
青綠連忙應下,小心攙扶他坐回素輿,推著他快步朝陸知微常待的暖閣行去。
春日的暖風拂過廊下,帶來花草清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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