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溪夜被她那團扇拍了一下,也不惱,只是揉了揉額頭,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他歪著頭,一雙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望著她,像只得了主人撫摸便愈發得寸進尺的貓兒。
“我沒有胡說,我是認真的,我真的不在乎。”
“裴大人算是正房的話,姐姐,我願意做你的妾室,你們中原人不都這樣說麼?大妻小妾,我雖不太懂,但只要能在姐姐身邊,做什麼都成。”
“阿夜,你知不知你在說什麼?”陸知微的聲音有些無奈。
“我當然知道。”藍溪夜理首氣壯,“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陸知微知道和他爭辯下去沒有結果,索性不再理他,起身收拾桌上的碗,準備回屋。
藍溪夜見她要走,忽然伸出手臂,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
陸知微還沒反應過來,後背便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胸膛。
少年的手臂修長而有力,輕輕一收,便將她攏在了懷裡。
“阿夜!”陸知微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掙了一下。
“姐姐別動,你知道的,我對姐姐從來不會說謊。”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陸知微感覺到他的手臂越收越緊。
“放開。”她的聲音沉了下來。
藍溪夜非但不放,反而微微側頭,唇瓣輕輕擦過她的耳垂。
陸知微掙扎出他的懷抱,與他保持距離:“藍溪夜,這裡是裴府,你知不知道被人看見會怎樣?”
“姐姐怕被誰看見?不怕裴大人看見?姐姐果然是在乎他的。”
從前,在郊外的農莊裡,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姐姐不會躲他。
她會縱容他的親近,會在他偷吻她時輕輕嘆一口氣,然後揉揉他的頭髮,說:“阿夜,別鬧”。
如今,她卻連讓他碰一下都不肯了。
“姐姐。”他低聲喚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風說話。
風沒有回答他,只有蟬,叫得更響了。
迴廊的另一頭,裴珩拄著柺杖,站在一叢翠竹後面,一動不動。
他的位置恰好能將涼亭裡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裴珩拄著柺杖,緩緩轉過身,往暖閣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可是手中的柺杖己經深深陷入土中。
從前,他以為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對陸知微身邊的那些男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太子也好,洛凌川也好,顧家兄弟也好,藍溪夜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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