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微回道;“王爺可還記得薑蓉?”
一提到薑蓉的名字,靖北王臉色一變:“不認識。”
陸知微假裝可惜:“王爺可知,她是我娘。”
靖北王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那又如何?”
“王爺貴人多忘事,也是常理。姜氏,乃是臣婦的……生身之母。”
“生母?” 靖北王眉頭緊鎖,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彷彿要穿透那與故人肖似的皮囊,看清其下隱藏的算計與真偽。
“那又如何?與本王何干?”
陸知微抬眸,目光坦然迎上他審視的視線,不疾不徐,繼續道:“據臣婦所知的一些零星舊事拼湊,我娘當年在被迫嫁入陸府為妾之前,便己有了身孕。”
靖北王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己然暴起。
陸知微並未被他這駭人的氣勢嚇退:“而據臣婦所知,王爺您自原配王妃早逝後,多年來並未續絃,亦無姬妾,膝下更是沒有椅子嗣,難道就不想找回親生的孩子嗎?”
靖北王再也忍不住了,盯著陸知微那張恰似故人的臉:“你當真是她的孩子?”
陸知微微笑點頭:“或許我還是王爺的孩子,對嗎?”
靖北王沒有說話,陸知微心中便明瞭,那個男人就是他了。
他最終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語氣鬆動,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不會的……蓉兒竟有了我們的孩子?她人呢?”
陸知微垂下眼:“罪臣之女,早己在後宅磋磨中去了。”
靖北王頹然坐倒,片刻後竟發出嘶啞的癲狂大笑,笑著笑著,眼角有了溼意。
“死了?不可能,我穆錚真是瞎了眼,蒙了心!”
待他笑聲歇下,只餘粗重喘息,陸知微才平靜開口:“王爺若仍不信,可願滴血驗親?此法或可一證。”
靖北王赤紅的眸中翻湧著最後一絲掙扎與期盼。
他需要一點憑證,哪怕只是安慰。
“……好!取水,取碗!”
清水與銀針很快備好。‘
廳內寂靜,燭火通明。
陸知微率先上前,執針刺指。
殷紅血珠滴入水中,緩緩下沉。
無人察覺,她袖中指尖己極快地將預備好的明礬末抹過針尖。
靖北王隨後刺破拇指,血滴落下,靠近她的那一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