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將陸知微給的一瓶藥膏拿出來,反手拋給副將:“這瓶,給你,仔細收著,別浪費了。”
副手慌忙接住,看著手中那瓶明顯是上等傷藥:“嘿嘿,多謝將軍,我也有份兒啊?定不辜負將軍的心意!”
洛凌川沒再理會副將的嬉笑,他重新套上外層的玄色鐵甲,繫緊絲絛,活動了一下臂膀。
金絲軟甲輕柔,護心鏡穩穩當當。
他抬起頭,望向土坡前方。
那裡,靖北王的中軍大纛正在陰沉的天色下緩緩移動,無數黑壓壓計程車兵方陣如同沉默的潮水,開始向前湧動。
更遠處,地平線上,北涼騎兵捲起的煙塵己然可見。
戰鼓聲越來越急,號角淒厲地撕裂長空。
洛凌川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摸了一把刀刃。
“這一戰,一定要贏。”
說罷,他翻身上馬,長刀前指:
“前鋒營!隨我迎敵!”
馬蹄雷動,殺聲震天。
黑色的洪流,向著北方席捲而來的沙暴,義無反顧地對沖而去。
……
陸知微的心裡一首噗通噗通的跳著,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強自定神,加快了手中包紮的動作。
就在她剛為一個傷兵固定好夾板,首起身準備檢視下一人時,一陣摩擦聲由遠及近。
石雁一手反拎著一個穿著普通士卒號衣胳膊,另一手揪著他的後領,毫不留情地將人重重摜在陸知微面前的空地上。
“小姐!這人不對勁,屬下巡視外圍,見他在傷藥堆附近鬼祟窺探,形跡可疑,盤問時言語閃爍,想溜,被屬下拿住,怕是奸細。”
“既是奸細,意圖不軌,危害軍營,按律當誅,石雁,拖下去,處理乾淨。”
她甚至沒有多問一句的打算。
地上那男子原本還強作鎮定,聞言掙扎起來,嘶聲喊道:“殺我?你們敢殺我?殺了我,你們全營的人都要給老子陪葬!一個也別想活!”
陸知微緩緩回眸,語氣探究:“哦?我不能殺你?聽你這口氣,是知道些什麼了不得的事,還是在別處留了後手?”
那奸細閉上嘴,扭過頭,竟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那姿態明明白白寫著:我知道秘密,但你們休想輕易撬開我的嘴,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陸知微打開藥箱,取出了一瓶藥。
拔開瓶塞,倒出一粒黢黑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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