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象中還要疼,但應該還能忍住一段時間。
石雁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帶著陸知微在亂石與灌木間左衝右突,不斷利用狹窄拐角和天然屏障阻滯追兵。
北涼騎兵速度被迫放緩,隊形被地形切割得支離破碎,怒罵與呼喝聲在巖壁間迴盪。
“下馬,進那個石縫!”
石雁看準一處上方有巨石探出,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狹窄石縫,勒住氣喘吁吁的戰馬,率先跳下。
不由分說地將陸知微從馬背上半扶半抱下來,用力將兩匹己到強弩之末的戰馬趕向另一條岔路,以期迷惑追兵。
“小姐!” 石雁回身,只見陸知微臉色慘白地靠在石壁上。
肩胛下方,一支羽箭的箭桿正在微微顫動。
“沒……沒事。” 陸知微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額頭上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
苦她心裡苦笑,但神智卻異常清醒。
這一箭,角度和力道她都算計過,應該避開了要害和主要血管,但疼痛和失血是實打實的。
石雁見她還能說話,眼眶瞬間就紅了,但眼下不是哭的時候。
她一把扶住陸知微,半拖半抱地將她拽進那狹窄的石縫深處。
裡面是個不大的天然凹洞,勉強能容兩三人藏身,光線昏暗。
“快,進去!” 石雁將陸知微小心地放在靠裡的乾燥石面上,自己也閃身擠入。
用身體堵住大部分入口,屏息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北涼追兵的叫罵聲和馬蹄聲在不遠處徘徊,似乎一時失去了明確目標。
石雁伸出的手都在抖,聲音帶著哭腔:“小姐你為什麼要替我擋?”
“想救就救了,別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藥袋子裡有藥,先給我撒上,用力按住右邊,繃帶……”
石雁拼命點頭,胡亂抹了把臉,顫抖著手按照陸知微的指示,小心地撕開傷口周圍的衣物,露出那猙獰的箭傷。
皮肉翻卷,鮮血仍在汩汩外湧。
她倒出止血散,厚厚地灑在傷口周圍,然後用陸知微遞過來的乾淨布條,咬牙用力按壓住傷口上方。
“小姐,你忍著點。” 石雁眼淚又掉下來,手下卻不敢鬆勁。
她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暫時被壓住了一些,但箭矢還嵌在內裡,這只是權宜之計。
陸知微緩過一陣劇痛,氣息微弱,“箭先別拔,等安全了再說,這裡應該還能撐一陣子。”
她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從派出信使到現在,援軍應該快到了吧?
她帶來的人都熟悉這裡的地形,應該可以阻攔北涼人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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