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這幾日,身子恢復如何?還需將養多久?”
吉祥答道:“大夫來看過,說小姐失血過多,元氣大傷,需好生調理,至少月餘,方能下地慢慢活動,若要恢復如常,恐怕需得三五個月的光景,且切忌勞神動氣。”
陸知微點點頭,這個恢復時間在她預料之中。
也好,趁此機會,徹底蟄伏,瞭解這個小鎮,適應慕容薇這個身份。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小院裡,身前的炕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披著一件厚實的家常棉袍,靠坐在墊了軟枕的炕頭,手中拿著一本吉祥從鎮上書鋪淘換來北地風物誌。
離京前果斷變賣部分不易掌控的京城房產所得,攻略完所有人之後的獎勵,來歷清白可在各地錢莊通兌的黃金票據……林林總總加起來,竟有近二十萬兩多。
這還不算她名下那些仍在盈利、由可靠掌櫃打理、如今己轉為暗股的鋪面田莊的長期收益。
即便放在富庶的江南,這也是一筆足以令人咂舌的財富,足以保證她幾輩子衣食無憂,甚至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邊陲小鎮青石鎮,這更是一筆天文數字。
養好身體,是當務之急。
吳大夫醫術不錯,開的方子溫和對症,吉祥照顧得也精心。
按這個進度,最多月餘,她應該就能下地走動,處理些簡單事務了。
等身體再好些,或許可以往南走一走。
燕州以南,雲州、薊州,甚至更遠的江南,天地廣闊,也可西方遊玩。
不過,眼下還需一步步來。
又靜養了七八日,感覺精神好了許多,陸知微便讓吉祥陪著,戴著遮陽的帷帽,在小鎮上慢慢走了走。
青石鎮不大,主街就一條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是高低錯落的鋪面,賣糧食、布匹、鐵器、山貨的都有,也有兩家客棧和一處車馬行。
因是商道必經之地,街上往來的除了本地居民,也確實有不少南腔北調的行商腳伕,牽著馱貨的騾馬,風塵僕僕。
陸知微觀察了幾日,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她先讓吉祥出面,在鎮子西頭,靠近貧苦人家聚居的巷子口,盤下了一間原本經營不善、快要關張的小小醫館。
醫館原本的坐堂老郎中年紀大了,要回南方老家,正好願意出手。
前後兩進,前面是診堂和藥櫃,後面帶個小院和三間廂房,足夠用了。
接著,她又讓吉祥悄悄在鎮子另一頭,臨近出鎮大路、相對安靜些的地方,物色了一處獨門獨戶的小院。
父親安排的那處院子雖好,但為防萬一,狡兔三窟的道理她懂。
這處新院子更不起眼,但結構結實,帶一口甜水井,後門出去便是鎮外的田野小道,若有變故,進退皆宜。
醫館收拾妥當後,並未大肆聲張。
陸知微換以素紗遮面,只在每日上午,由吉祥陪著,去醫館坐堂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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