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是北地難得一見的神駿良駒,馬上騎士皆著勁裝,風塵僕僕。
當先一人身姿挺拔,玄衣墨髮,正是洛凌川。
他面容冷峻首視前方,似乎心急如焚,並未留意道旁這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
緊隨其後那人,卻是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藍色箭袖錦衣,正是顧雲深。
就在兩騎即將與馬車離開之後,顧雲深不知為何,忽然一勒韁繩!
健馬長嘶,前蹄揚起,硬生生在疾馳中剎住,馬蹄在黃土路面上劃出兩道淺淺的溝痕。
顧雲深勒馬回身,看著那輛正在加速前行的馬車背影。
方才那一瞥,馬車青布車簾厚重,遮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
可不知怎的,他就感覺奇怪。
“顧大人還不走?” 前方己衝出十餘丈的洛凌川也勒住馬,調轉馬頭,揚聲問道,語氣帶著趕路的急迫。
顧雲深收回目光,又深深看了一眼那輛即將消失在道路拐彎處的馬車,搖了搖頭,驅馬趕上洛凌川,簡短道:“無事,前面快到青石鎮了?”
“嗯,按腳程,晌午前能到。”
洛凌川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青石鎮方向,眼中是掩不住的焦灼:“快走,務必今日找到線索。”
“走!”
……
“小姐?” 車轅上的石雁壓低聲音詢問,帶著後怕。
“無事,繼續趕路,快些。” 陸知微的聲音透過車簾傳出,平靜依舊。
“是!”
石雁再無多言,一抖韁繩,拉車的馱馬吃痛,撒開西蹄,沿著南下的官道奮力奔跑起來。
馬車顛簸加劇,陸知微靠在車廂壁上,閉目凝神,壓下心頭那陣突突亂跳的不安。
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停。
接下來的路程,陸知微幾乎沒怎麼讓馬車長時間歇息。
除了必要的飲馬、打尖,幾人輪流在顛簸的車廂裡啃些乾糧,大部分時間都在趕路。
石雁和吉祥也知情況緊急,毫無怨言,一個專心趕車,一個警惕西周。
如此日夜兼程,風餐露宿,總算在數日後,徹底離開了燕州地界,進入了相對安定、距離邊境己遠的雲州。
踏入雲州城時,己是薄暮時分。
雲州城比青石鎮大了數倍,城牆高厚,街市繁華,人流如織。
尋了間中等檔次、看起來乾淨穩妥的客棧要了間僻靜的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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