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主任聽到王大妮的話,腳步一頓,轉過身,目光從王大妮的臉上,慢慢移到齊鈺晴的身上。
“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事?讓人家這樣威脅你?”
活到他這個歲數,怎麼可能聽不明白,那個王大妮,話裡話外,都是明晃晃的威脅,而且還是用自己威脅女兒。
當著他的面,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這是當他是死的?
而且那個張成輝平時噓寒問暖,這個時候,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
張成輝嚇得臉都白了,他沒想到,這個王大妮這麼蠢,求都求不過來,居然還想威脅人家,而且是當著人家爹的面,這哪是威脅齊鈺晴,這是在威脅他。
張成輝幾步衝上去,一把拽住王大妮的胳膊,壓低聲音。
“蠢貨,你瘋了?說什麼屁話。”
“爸,你別聽這個女人胡說八道,他腦子不好使,農村人沒文化,說話都是顛三倒西。”
王大妮被他拽的一個踉蹌,積攢多年的火氣也“騰”地一下衝上來,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拽我幹什麼?我說錯了嗎?我就是要去你們家住幾晚,我這個當媽的擔心閨女鼻子出血,有錯嗎?再說他不是大夫嗎?大夫照顧好病人,難道不是應該的嗎?我說我的女兒就是她的女兒有錯嗎?”
她知道齊鈺晴的心理,她要臉,還要顧及她爹的面子,當年流產的事情,都不敢說實話,所以這輩子,把柄都會攥在她手裡。
這麼多年,她百般討好,裝可憐,哄她喝那些藥,目的只有一個,只要齊鈺晴生不出孩子,張成輝的心,他的工作,他的家底,將來全都是她燕燕的。
她甚至還盤算過,把燕燕的戶口落到齊鈺晴的名下,讓女兒做城裡人,可是這個賤人不同意。
剛開始知道張成輝城裡娶妻的時候,她鬧過,哭過,可後來她想通了,只要有錢,一個人過日子也舒坦。
婆家怕她鬧事,處處捧著她,張成輝每個月按時送錢,回來也會和她溫柔小意。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她的燕燕突然就病了,這是她一個人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籌謀了十幾年的算計。
她的燕燕不能有事,她不能輸。
齊主任目光深邃的看向王大妮:
“我不知道你利用什麼事情威脅我閨女,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在我這裡,別說是面子,就是命都沒有我閨女重要。”
齊主任的話,是說給王大妮聽的,也是說給齊鈺晴聽的,他是個很愛面子的人,但那也是分在什麼事情面前。
他這是在告訴閨女,什麼也沒有她重要,讓她不要有所顧忌太多,做自己想做的。
此刻的齊鈺晴,聽到父親的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知道父親更在乎她,可是,她不想讓父親被人戳脊梁骨,所以才一首隱瞞。
事到如今,王大妮當著她爸的面,說出這樣的話,這件事肯定是瞞不住了,而且自己要離婚的事情,也不可能不告訴父親,既然這樣,還不如提前和父親說,給父親一個心理準備。
她吸了吸鼻子,拽了拽她爸的袖子:
“爸,走吧,我回去和你說。”
齊主任的眸色晦暗不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張成輝,帶著齊鈺晴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