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顧允禮一句話都沒說,現在這麼多的賓客,他要等老孃先說話,如果老孃的處理,達不到他的滿意,他再開口也不遲。
顧老太太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拉著肖曼雪的手,生怕她會走了一般:
“今天讓大家笑話了,顧遠行當年做出了那件禽獸不如的事情,是我老婆子教子無方,也是我老糊塗了,讓這樣的女人進了我顧家的門,我真的是無顏面對顧家的列祖列宗。”
“媽……”鄧春慧聲音都劈了叉,這麼多人,老太太說出這樣的話,讓她以後怎麼出門見人?兒子都己經娶媳婦了,這些陳芝麻爛穀子扒出來說,這讓媳婦的孃家人如何看她?
“樹大分叉,兒大分家,正好還有部隊的領導在,今天我當著眾人的面,把家分了吧,我們顧家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顧老太太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二房留,天天的在她面前蹦躂,她真的是早就夠了,原本是打算過完年,再找個由頭分家的,因為她擔心肖曼雪進門就分家,她會受人非議,再落下不好的名聲。
可今天這個不知死活的鄧春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她要是再忍著,她就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借這個由,把家分了,明白人一眼就知道到底是誰的錯。
肖曼雪看了一眼顧允禮,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捏住衣角,她剛進門,夫家就當眾分家,她倒是不怕別人說什麼,但是心裡終究覺得自己給顧允禮帶來了麻煩。
顧允禮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來到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媽……媽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開個玩笑,媽……”她怎麼也沒想到,老太太會偏心到這種程度,就因為她說了她小兒媳一句話,就要分家。
從進顧家的門,大房就是壓她一頭,現在這個剛進門的,這個死老婆子就偏心成這樣。
她雖然是二婚,但也給顧家生了一個大孫子,也和她兒子過了二十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可以把她說的這麼不堪?
“媽,我回頭肯定好好的收拾她一頓,說話一點都不長腦子,您別生氣,您看,這麼多親朋好友等著吃席呢,咱們先讓三弟把喜事辦完,回頭再說行不行?”顧老二一副為大局著想的模樣。
他不想分家,他的工資一個月才五十六塊錢,鄧春慧在家一分錢都不賺,這要是分出去了,他們的日子肯定沒有現在好過。
他現在每個月,只需要交家裡二十六塊錢,一家子的生活費都包括在內,剩下的錢,他們還能攢著,他們佔著老宅,將來這裡房子也是有自己的一份,這要是分出去了,這房子將來是誰的,可就不一定了。
顧老太太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這個二兒子,當年老頭子被人舉報被調查,顧家那時候,不能再起波瀾,也為了保住老二的工作,被鄧春慧威脅,才認下來這個兒媳婦,這些年,一看到鄧春慧,她就有種吞了蒼蠅的感覺。
她給大閨女使了一個眼色,顧芳立刻理會,連忙跑去老孃的屋子,拿出來一個木質的雕花盒子。
“這份分家的文書我早就寫好了,本想著萬一哪天我不在了,避免他們兄弟姐妹再起爭執。”
顧老太太的話音未落,顧遠行上前拉住母親:
“媽,分家可以過後再說,結婚不能錯過吉時。”
“二哥,我結婚,什麼時候都是吉時,你不用為我擔心。”顧允禮的話首接堵住了顧遠行的嘴。
“遠行啊,你媳婦今天說的話,確實很過分,為了以後不起矛盾,早點分家也是件好事。”陸軍長上前一步,接過顧老太太手裡的分家文書,就仔細地看了起來。
他當年是受了顧老爺子的提攜之恩,今天特意來參加婚禮,做他們的證婚人。
既然趕上了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要出面幫忙做個見證的。
來參加婚禮的賓客,沒想到來吃個酒席,還能看這麼一齣大戲,也都好奇顧家的這個家怎麼分,顧家到底有多少的家底。
協議第一條,分家後每家每年,給老太太一個月十塊錢的養老錢,以後生病吃藥,三個兒子均攤。
剛說完第一條,鄧春慧就先炸了毛:
“媽,你兒子一個月才賺五十六塊錢,我們要一大家子用,根本不夠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