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在家吃喝,他們才交26塊錢給家裡,現在要把他們分出去,就得給十塊錢的養老金,這怎麼能行。
“我兒子是接的我的班,當時我辦了的是退職,我現在一個月要他十塊錢多嗎?這些年你們佔盡了便宜,怎麼滴,佔便宜習慣了,掏錢難受?”
顧遠行面紅耳赤,他媽當年為了給他相個好物件,提前退職把工作給了他,老太太現在沒有退休金,其實他心裡是有愧的,當年也是自己的一時糊塗犯了錯,他媽至今都沒有原諒他。
老太太看了一眼自己二兒子,開始她是恨鄧春慧的,覺得兒子是認識鄧春慧後,才變得和以前不一樣,其實回頭想想,老二骨子裡就不是個好東西,否則他媳婦在病床上的時候,他怎麼就和這個女人搞在了一起?她深深嘆口氣,繼續說:
“我以後跟著老大過,這麼多年,我也是吃慣了老大媳婦做的飯,這個房子自然也要留給老大。”
“南巷我的那個院子,是我的陪嫁,先由老三保管,將來要是有一天能找到老西,那個房子留給他,如果找不到,那個房子就是老三的。”
“老二和老三,單位也都申請了住房,你們兩個,一週內搬出去,至於我手裡的錢,這麼多年都貼補家用了,你們帶著自己屋裡的東西搬走。”
老太太剛說完,鄧春慧的兒子,顧江寒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就蹦了出來:
“奶奶,這個兩層小樓給了大伯,大伯家兩個兒子,照顧了你這麼多年,我們認,可是您那個院子,你說留給小叔,萬一再也找不到人,房子就是三叔的,是不是太偏心了?再說我爸的房子,是我大哥在住,我們搬回去根本住不下,不如你把您那個院子給我住,將來小叔回來我還給他行不行?”
顧勝嫡心裡清楚的很,那個從小就走丟的小叔,怎麼可能找回來,他奶奶就是打個幌子,將房子留給三叔,他知道這時候自己蹦出來不合適,但是他要是再不說句話,他們家就等於啥都沒撈到,被趕出了顧家。
“你大哥?叫的真親,你爸願意把房子給別人那是他的事情,我的房子只能留給我顧家子孫,給你住,用不了兩天就被你媽給我改了姓,看在你媳婦懷孕的份上,給你一個月時間搬出去,你抓緊去自己的單位申請住房,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婚禮繼續。”
顧老太太對這個小孫子是真的喜歡不起來,和顧江寒顧少霆不親,偏偏和她媽前面生的那一兒一女親的不得了,既然這樣,那就去一個屋簷下相親相愛吧。
“啪!”顧勝嫡那個懷孕三個月的媳婦,將剛才肖曼雪給的紅包扔在了顧勝嫡的臉上,轉身就走。
她以為她嫁進了好人家,沒想到婆婆是爬床的,分個家,還什麼也分不到,她現在懷孕三個多月,就算顧勝嫡分房,也是筒子樓,和這裡怎麼比?
“今天,親眼看著顧允禮和肖曼雪同志結為革命伴侶,我心裡十分的高興,往後二人要互敬互諒,勤儉持家,工作上積極上進,思想上要求進步,希望你們同心同德,建立一個和睦的革命家庭,祝願二位新婚美滿,下面,讓我們的新人宣誓。”陸軍長的話,將氣氛重新拉回到婚禮上。
顧家己經做到這個地步,肖曼冬自然不會說什麼,分家是件好事,最起碼以後見面的機會會少很多。
一對新人,手持紅寶書,在偉人的畫像下,並肩站定,跟著陸首長一同宣誓:
“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此以後,孝敬長輩,同心同德,聽黨話,跟黨走,共同建設革命家庭,踏實幹好革命工作。”
隨著掌聲落下,廚房就開始上菜,院子裡都是推杯換盞的聲音,顧允禮帶著肖曼雪給各桌敬酒。
一頓飯,賓主盡歡。
顧允禮安排車,將肖家人送走,肖曼冬看著妹妹,心裡酸酸的,轉身那一刻,眼淚沒控制地落了下來。
肖曼雪看著吉普車開走,眼眶紅紅的。
顧允禮突然不知所措,顧大嫂趕緊走上前,拉住肖曼雪的手:
“別怕,走,嫂子帶你回新房,己經給你準備好了飯菜,忙了一天了,是不是餓壞了?”
肖曼雪吸了吸鼻子,知道顧允禮還要招呼客人,她衝著顧允禮點點頭,這才跟著顧大嫂朝新房走去。
新房是在二樓的最東邊那間,門上貼著大紅喜字,推開門,屋裡暖烘烘的,床上鋪著紅被子。
桌子上還放著一碗正在冒著熱氣的寬心面……
隨著屋門關上,肖曼雪來到窗戶前,看了一眼,樓下正在被戰友追著灌酒的顧允禮,又收回目光,她回到飯桌前坐下,吃著面,看著眼前的那張大床,腦子想的是,就一張床,今天晚上怎麼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