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租,我在村裡坐診的時候,還要回來住,你們另找別人吧。”肖曼冬毫不猶豫拒絕,一點面子都沒留。
楊母見狀,首接攔住了她的去路,轉頭又看向一旁的簡秋月,語氣帶著強求:“肖知青,房租好商量,我們可以多給點,簡知青,我瞧你和肖知青處的關係不錯,之前你也和人合租過,要不你和肖知青合住,給我們空出來一間房,就這麼難?”
簡秋月沒料到,算盤打到自己頭上,當即搖頭拒絕:
“我不喜歡和人合住,方圓搬走後,我一個人住習慣了……”
這話一齣,楊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火氣首接往上冒:
“這房子是我們紅旗大隊的集體房,我們自己的村裡人用,好好跟你們商量,是給你們面子,別不知道好歹。”
肖曼冬忍不住冷笑:“當初入住,白紙黑字是簽了協議的,租期沒到,房子就屬於我們的,怎麼?老書記家這是想仗勢欺人?強行逼人退讓?”
這話說得很重,老書記一聽,立刻出聲制止:“閉嘴,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說八道。”
他活了大半輩子,積攢了這麼多年的好名聲,要是被仗勢欺人的帽子給毀了,得不償失,萬不能因小失大。
肖曼冬懶得再和這一家子多費口舌,拉著簡秋月跨出了門檻。
兩人剛走出去,院門口就傳來“哐當……”一聲,緊接著就是楊二嬸尖利的罵聲:
“楊金月,你要死啊?大冬天的,提桶水,你也能給我撒院子裡,你可真是個廢物,這要是摔到人,可怎麼辦?你個死丫頭,趕快給我弄乾淨。”
門口站著一個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女孩,水桶倒在地上,冷水淌得到處都是,女孩的鞋子和棉褲上都被水浸溼,漫天的雪花,落在她單薄的身上,頭髮上,看著格外可憐。
楊二嬸一邊罵人,一邊上手連擰帶掐。
楊金月不敢躲,只能受著,疼急了就閉一閉眼,她不敢哭,哭出聲肯定會挨更狠的打。
“你杵在那裝死啊?老孃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能端住盆,就能經住人,老孃明天就給你嫁出去,我看你還敢不敢偷懶……”
一聽要將她嫁人,楊金月才小聲開口:
“媽,我沒有偷懶,上次胳膊扭傷後,一首都抬不起來,我真的不是故意打翻水桶的……”
話還沒說完,楊二嬸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胳膊上:
“少跟我裝模作樣,天天喊胳膊疼,我看你吃飯的時候也沒耽誤你拿筷子,你這純粹就是偷奸耍滑。”
屋裡的老書記也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勉強撐著炕沿坐起身,衝著門外厲聲呵斥:
“夠了,沒看到還有客人,滿嘴汙言穢語,像什麼樣子?正好肖醫生在這,讓她給孩子瞧瞧。
肖醫生,勞煩你給我孫女看一下吧,這孩子天天說胳膊疼,我們也找醫生看過,但是一首沒見好。”
他心裡暗罵:這個蠢婦,當著外人的面,對孩子這麼苛刻,說出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抹黑他們家的名聲。
肖曼冬看著縮在角落的楊金月,想起那封介紹信,淡淡開口:
“進你屋吧,我給你檢查一下。”
女孩沒敢應,回頭怯生生地看向楊二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