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寒閉了閉眼,努力地調節呼吸,壓下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
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她纖細的腰上。
對面的陌生人終於躺下了,也不知道受了什麼打擊,來回的翻身,唉聲嘆氣……
肖曼冬被顧江寒壓得,有些上不來氣,往外挪了挪,把裡面的空間留出了一些,防止被子蓋不住他的鞋。
顧江寒順勢躺在了臥鋪裡面,頭探出了被子,這才感覺活了過來,西目相對,兩個人都沒說話,看著她緋紅的臉頰,放在她腰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慢慢將手離開她的身體。
兩人就保持著一個姿勢,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顧江寒被壓著的手臂,都有些麻木了,火車傳來了汽笛聲,忽然猛地一晃,火車停了下來。
兩個人的鼻尖相碰,撞的肖曼冬鼻子發酸,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在眼圈打轉,顧江寒想用手幫她揉一下,懸在半空,又停住了手裡的動作……
火車再次啟動,對面的下鋪的男人,也終於傳來了鼾聲……
顧江寒的呼吸噴灑在肖曼冬的臉上,酥酥麻麻。
他附在她的耳邊,壓低聲音:
“下一站下車……你們被盯上了……”話落,顧江寒就準備離開,哪知下一秒,包廂的門再次被開啟。
他眉心微蹙,心裡莫名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心緒……
肖曼冬心裡腹誹:這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看她單身太久了,想給她找點刺激?
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穿著一身軍大衣,看著條件還不錯的樣子,女人的棉襖卻是補丁落補丁。
包廂的門都沒關,走廊昏黃的燈光,對映著臥鋪上的兩個人,顯得更加的曖昧。
還好有簾子擋著,只要沒有大動作,外面不會看到什麼。
女人好像第一次坐臥鋪,很是忐忑:
“小叔,這個臥鋪很貴吧?其實我坐硬座就可以的,真不用坐臥鋪。”
“你小叔我差你個臥鋪錢嗎?這次新疆兵團招工,這麼好的機會,我都給了你……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到了那裡頓頓大白饅頭。”男人順手將包廂的門關上,“上去吧,你住這個中鋪,我住對面的上鋪。”
“嗯……謝謝叔,等我賺錢了,一定會感謝小叔的……”女人一邊說一邊往肖曼冬的鋪上爬。
女人爬到了鋪上,剛剛躺下,男人也跟著爬了兩節梯子。
“別……小叔……”女人躲開男人的觸碰。
“花,小叔稀罕你,你知道,我帶你逃離了那個家,我大哥和柱子,肯定恨死我了,我就吃一口就行,求你了,就當你給小叔的補償。”
“不行,小叔……”小花的聲音發顫,手推著男人的胸口,身子往後縮。
男人又繼續往上爬了兩個臺階。
“這是你答應我的,你不能騙我。”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哄騙,“你聽話,到了新疆,叔給你安排一個體面的工作。”
小花咬著嘴唇,不敢再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是被買回去沖喜的丫頭,到了婆家後,男人病,沒有治好,婆婆罵她沒用,白花錢,所以在婆家三年,當牛做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