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野坐在樹上晃了晃腿:“街上宵禁了,我帶你出城去,如何?”
穆海棠聞言挑眉,帶著點不敢置信的雀躍:“出城?你竟要帶我出城去?”
“怎麼,不願去?” 任天野勾了勾唇角,故意逗她,“你若是沒興致,那便罷了,我也省得費力氣。”
“別啊!我去!我當然去!” 穆海棠語氣裡滿是急切,“任指揮使你早說啊,是不是去辦案子?我跟你說你帶上我就對了,等一會兒去了,你就知道了,我絕對是你最完美的搭檔。”
“完美搭檔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我真的不是跟你吹,哎,你們鎮撫司還要不要人,我可以去鎮撫司當差,真的。”
說著便要轉身,剛起身又頓住,回頭衝他喊道,“你且等著我,我去換身方便的衣裳就來。”
待窗扇掩住,任天野臉上才緩緩綻開一抹淺淡笑意,褪去了人前的疏離,多了幾分煙火氣。
他望著緊閉的窗戶,眼底掠過一絲縱容 ——
指尖輕捻著方才落下的海棠花瓣,紋理細軟,一如此刻心頭莫名的悸動。
他恍神間,穆海棠己換好夜行衣立在樹下。
玄色衣料貼合身形,墨髮高束,嬌俏之餘多了幾分爽利的英氣,沒有一絲女子嬌柔的模樣。
“走吧。” 她仰頭衝他喊了一聲。
不等任天野動作,便見她身形一晃,手腳麻利地翻過高牆,穩穩站在牆外,回頭朝他揚了揚下巴,眼底滿是雀躍。
穆海棠輕手輕腳跟在任天野身後,夜色裡只聞兩人淺淡的腳步聲,她忍不住小聲問:“哎,咱們這是要往哪兒去?”
任天野腳步未停:“自然是先回鎮撫司,騎馬。”
夜色如墨,兩匹駿馬疾馳而過,不多時便停在緊閉的城門前。
任天野勒住馬韁,隨手從腰間摸出令牌,朝守門兵士亮了亮。
那些兵士本是警惕的神色,一瞧見令牌上的標識,立刻恭順地退到一旁,連查驗都省了。
穆海棠坐在馬背上,一夾馬腹,疾馳而去。
兩人己順利出了城,身後的城門緩緩關上,只留下夜色中漸遠的馬蹄聲。
一齣城,穆海棠便笑著揚起馬鞭,駿馬長嘶一聲,載著她疾馳而去。
夜風迎面撲來,拂過臉頰,帶著草木的清冽氣息,將連日來的沉悶一掃而空。她眯起眼,任由風灌滿衣袖,連呼吸都變得輕快 —— 。
她對著身旁的任天野大聲喊道:“任天野,這馬兒可真好,又聽話,跑的又快。”
任天野側頭看了一眼,回了句:“你喜歡,就送給你。”
“真的啊?那它有名字嗎?”穆海棠側身看著自己身下這匹馬,喜歡的不得了。
任天野側頭看了眼穆海棠輕,聲音裹在夜風裡:“這馬兒叫流雲,性子最是溫和,你便是初騎也不必怕它。”
“它雖不如烈馬那般張揚,卻勝在耐力足、速度穩,夜裡出城還識路,它比那些性子烈的馬更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