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頂著你這張臉,可以接近她,你們之間的關係,怕不止只是相識那麼簡單吧。”
“呵呵,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像穆小姐那樣貌若天仙的美人,又有哪個男人能不動心?”
“真是不巧,我也是個男人呢。”
他故意拖長語調,字字誅心,你說我以你的名義約見她,然後往她喝的茶裡放些東西,成功的機會會有多大?”
“你敢?”
他眼尾因極致的憤怒而泛紅,瞳孔裡翻湧著滔天的殺意。
他死死盯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再也不能淡定,像是被攻擊了的獸,不斷掙脫著鎖鏈。
手腕和腳踝被鐵鏈勒出的舊傷裂開,鮮血順著鐵鏈往下淌,可他卻渾然不覺疼,鐵鏈依舊被拽得“哐當”作響。
假任天野看著眼前瘋狂的任天野,忽然大笑出聲:“我有何不敢的?我不敢?你會被我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密室裡嗎?”
“讓你死不過就是我抬抬手的事兒,我既然能扣下你不被人發現,只要我想,照樣能無聲無息的帶走她。”
“你放我出去!你要我幫你做什麼都行,但你不準動她——一根手指頭都不準碰。”
他的桃花眼裡的殺意褪去大半,只剩下近乎哀求的決絕。
任天野徹底絕望了。
官職、性命、一身傲骨,這些曾被他視作安身立命的東西,他通通都可以不要。
可他唯獨不能賭,不能拿穆海棠的安危去賭。
方才還挺得筆首的脊樑,此刻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一寸寸頹軟下去。
“撲通” 一聲悶響,他重重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跪在了那個男人的面前。
曾經那雙盛滿鋒芒的桃花眼,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他垂下頭,額前的碎髮遮住眼底的屈辱:“我求求你……”
“我可以給你當狗,當什麼都行,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可以照做,只要你放過她。”
假任天野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他太享受此刻的畫面了,享受著任天野這頭驕傲的狼徹底臣服在自己腳下的模樣。
假任天野看著跪地不起的任天野,突然收了笑,言語是勝券在握的涼薄:“任指揮使,有句話說得是真對 —— 任何人,只要有了軟肋,那就註定會被人拿捏。”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你想用你自己換她平安?那得看你值還是不值。”
伸手撫上腰間的那枚平安扣,看著任天野道:“這個你唯一佩戴的玉佩,想必是穆小姐送給你的吧。”
“起先我還以為,你接近她是另有目的,畢竟她是蕭景淵的未婚妻。”
“首到我看到了你屋子裡的那個箱子,我才恍然大悟,一個男人,留著一個女子的私物,怕是不僅僅只是逢場作戲那麼簡單。”
“果然,她才是你任天野的軟肋,你骨頭再硬,不還是為她低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