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生聽見這番瘋癲般的胡話,也顧不上主僕分寸,慌忙上前急聲道:“王爺,您別嚇屬下,您方才是不是又摔到腦袋了?”
“誒呀,屬下這就去給您請御醫。”
“不必去,你讓本王再想想,讓我靜下心好好想一想。”
他稍一挪動身子,右側小腿便傳來一陣疼痛,宇文謹眉頭蹙起,痛得輕嘶一聲:“嘶。”
棋生見他面露痛色,慌忙上前詢問:“王爺,您何處不適?”
“不礙事。” 宇文謹語聲帶著幾分疲憊,揮手遣他:“你先出去,讓本王一個人靜一靜。”
“是。”
棋生退出來,關上門後,忍不住在心裡輕嘆一聲:當真是越來越看不懂王爺了,前些日子要死要活的追穆小姐,如今又對另一個女子一見傾心了。”
“原想著,若是王爺能走出來,或許也是一樁好事,可萬萬沒想到,找了那麼多天,那女子竟然是靖王的女人。”
“哎呦。”棋聲捏了捏眉心,低聲道:“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啊。”
殿內只剩自己一人,宇文謹這才緩緩摘下遮眼的素錦,褪去靴子,將褲管向上挽起。
就見小腿之上,一片青紫淤痕觸目驚心。
誰知他只是掃了一眼,便首挺挺的倒在了榻上,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要如何才能證實心中猜測。
若她是穆海棠,那將軍府的穆海棠又是誰?
不對。
將軍府的才是他的海棠,若非是她,她又怎會知曉前世他們之間的種種糾葛。
如此說來,是他瘋了。
是他執念太深、求而不得,然後將滿腔無處安放的深情,錯付轉嫁到了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宇文謹思來想去,最終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
他變心了,愛上了弟弟的女人?
這個想法一齣,宇文謹只覺可笑至極。
不,他愛的是海棠,他的心裡只有她,對,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是他生了幻象,才會覺得那個女人的一言一行都像極了她。
一碗安神湯,讓賀蘭朵顏睡了整整一下午,等她醒來時,外面天都黑了。
她驚的從床榻上猛地坐起身,轉頭看向身側的春桃:“現下是什麼時辰了?”
春桃一改從前的隨意,站起身道:“回姑娘,己經酉時三刻了。”
賀蘭朵顏一驚:“沒想到竟這麼晚了。”
她慌忙起身,匆匆去了宇文澈的院子。
此刻的她還不知道,自己不過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成了這府里人人忌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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