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有藥了,再去煎一副來。”
賀蘭朵顏抬眼往屋裡瞧了瞧,轉頭小聲問秦風,“你們王爺,可是在生我的氣?我此刻進去,會不會惹得他愈發惱怒?”
秦風聞言連忙搖頭,恭聲回道:“姑娘多慮了,王爺並非同您置氣。”
“您有所不知,王爺從來就這般,不喜喝湯藥。”
“從前受了傷,也只是用些止血生肌的外傷藥,可方才府醫說了,王爺此番傷的及重,尤其傷口開綻,血肉外露,若不以湯藥固本,一旦引發高熱,恐有性命之危。”
賀蘭朵顏一聽,心想這兄弟倆不愧是一個娘生的,竟都天生不喜喝藥,宇文謹也是,從前喝點藥比要他命還難。
他受傷時,一碗藥她要哄他許久,才肯喝下去。
秦風心中焦灼,催促道:“姑娘,後廚一首溫著湯藥,屬下這就去取來,還請姑娘務必勸王爺服下。”
賀蘭朵顏聽後也是一臉為難。
不過想到午間聽到那個若凝說,他是因為她才挨的板子,又道:“我去,你們王爺也未必肯聽我的,我試試吧。”
屋裡,宇文澈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首到聽見開門的動靜,方才拿起手邊兵書,假意翻看。
等她進門,他刻將書擱置一旁,冷聲開口:“還不快過來?讓你下去看個傷,你可倒好,把本王扔在這裡,跑去偷懶?”
“你瞧瞧,外頭天都黑了,我傷成這樣,你當真是半點不把我放在心上。”
聽著他喋喋不休的抱怨,賀蘭朵顏走上前,取過一旁乾淨錦帕,坐下後,小心替他擦拭。
知道他受了傷,時辰難熬,自己還竟給他惹亂子,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把那個難纏的若凝姑娘給哄好的。
見她小心翼翼給他擦拭,宇文澈抬起手背輕輕蹭過她的臉,低聲詢問:“臉上還疼不疼?”
賀蘭朵顏一怔,隨即輕搖頭道:“早己不疼了。”
她伸手攥住宇文澈的手,一邊拿帕子擦拭,一邊小聲問道:“王爺,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聽說那個若凝是貴妃娘娘的人。”
宇文澈聽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湊近她的眼睛道:“她是貴妃娘娘的人不假,可你是我的人,你怕什麼?”
賀蘭朵顏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可貴妃娘娘是你的母妃,我怎麼能跟她比。”
這也是上輩子宇文謹告誡過她的話。
宇文澈聽後,將她的手攥得更緊:“她是我母妃又如何,這不是她的毓秀宮,本王的靖王府,還輪不到她說的算。”
他說完,後知後覺的朝著她吼道:“賀蘭朵顏,本王說過,我活一日,便護你一日,你敢不信我?”
她望著宇文澈,一時失神。
那一句我活一日,便護你一日,是她上輩子窮盡一生也求不來的暖意,沒想到這輩子竟會出自他口。
她竭力按捺住心底的酸澀,點頭笑著應道:“我信,承蒙王爺厚愛,小女子感激不盡。”
想起那個若凝,她又問:“王爺,那個若凝姑娘呢?你該不會是也這般哄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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