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嫣輕嘆一聲:“說到底,都是我們虧欠她。”
“小小年紀便寄人籬下,我們遠在邊關,也鞭長莫及。”
“這孩子懂事,信裡從不說半句委屈,只報喜不報憂,如今總算長大了。”
孟氏連連點頭,溫聲寬慰:“是是是,知道她以前受了不少委屈,你們儘管放心,我家景淵雖性子冷淡,可對海棠是真心實意的好。”
“將來她嫁過來,我定待她如同親生女兒一般,絕不會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啪” 的一聲輕響,穆懷朔將茶盞擱在桌案上,不動聲色地打斷了孟氏未說完的話。
孟氏下意識抬眼望向他。·······
穆懷朔淡淡一笑:“喝茶,夫人請用茶。”
“誒,好。” 孟氏應了一聲,又看向林南嫣,見她並無接話之意,便不再多言,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一時間氣氛微僵,孟氏心裡揣測,實在猜不透穆懷朔是無意落杯,還是故意攔著她的話。
林南嫣連忙笑著緩和氣氛,開口問道:“國公夫人,不知世子近來可有家書?漠北那邊如今狀況如何,他可曾提起?”
孟氏輕輕搖了搖頭:“倒也沒有,景淵那孩子素來少寫家書,即便寫了,也從不會同我提軍營裡的事。”
“這般啊。” 林南嫣微微一滯,不知如何再接話。
她常年在外,極少與京中貴婦往來,此刻也難免有些侷促。
孟氏沉吟片刻,也不再繞彎子,看向林南嫣道:“穆夫人,我今日前來,一是替景淵給岳家送節禮。”
“這頭一年,本該他親自登門,可你們也知曉,他如今身在邊關實在脫不開身,還望二位多多見諒。”
“二來,你們此番回京,想必也是為了兩個孩子的婚事。”
“我是這麼打算的,等冬日漠北軍務稍閒,到時候請聖上另派人駐守,讓他們父子回京,將兩個孩子的婚事給辦了。”
“三來,便是想與你們商議下聘之事。”
“這樣,咱們挑個黃道吉日,我們家便將聘禮送來。”
“這聘禮本該在賜婚之後就送來,可景淵說,要等著你們回京,才顯得鄭重。”
孟氏說完,廳內靜了片刻。
穆懷朔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林南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了緩神色道:“國公夫人的心意我們心領了。”
“只是這下聘乃是大事,馬虎不得。”
“既然世子如今遠在漠北,這下聘的事兒也不急於一時。”
一旁的穆懷朔也接過話頭:“國公夫人體諒孩子們,我們感念不己。”
“但婚事講究一個水到渠成,令郎不在京中,許多細節難以敲定,貿然行事反倒不妥。”
“不如暫且緩一緩,等他們父子二人回京,咱們兩家坐在一起,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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