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府。
蕭景煜這會兒正站在銅鏡前臭美。
“雲歸,你說本公子今日是穿這件月白色暗紋錦袍好,還是這個絳紫色織金的,亦或是那件石青色暗紋的?”
他來回翻看著托盤裡疊的整齊的衣物,聲音輕快,顯然心情不錯。
雲歸回鄉省親,一去就是兩個多月,前兒個才回府當差。
見自家公子詢問,他趕緊上前,瞧著托盤裡的衣衫道:“公子,您向來愛穿絳紫、緋色那般張揚的顏色,今日怎麼反倒擺了這麼多素色衣衫?尤其是這月白色,皆是文人墨客偏愛之色,您以前從不上身的?”
蕭景煜正對著銅鏡擺弄頭髮,隨口嗤道:“哎呀,你懂什麼?”
“這些衣衫都是我新找人做的,全是近來時興的款式。”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最邊上那件墨色滾金邊的衣袍問道:“雲歸,你說,我若是穿上這墨色的衣衫,會不會像我大哥一樣,氣質沉穩些?”
“啊?”雲歸順著他的視線瞧過去,看清他口中說的那件墨色衣衫後,立刻看向送衣服的小廝:“你們怎麼當的差,誰把世子的衣服給二少爺送過來了?”
說完,才看著蕭景煜道:“少爺,您跟世子雖說是親兄弟,可世子爺常年在軍中習武,身形上看著比您高些,再加上他平日裡性子冷,所以穿墨色顯得更沉穩。”
“可公子就不同了,您本就生得俊美,性子又活絡,還是穿豔色更襯您,就說這絳紫色,您穿上別提多貴氣,讓人一眼就忘不了。”
蕭景煜聽著雲歸的話,抬手碰了碰那件墨色衣衫,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哦?是嗎?”
“本公子的意思是,本公子若是穿上這身衣衫,能和我大哥有幾分相似?”
“幾分相似?” 雲歸被自家少爺問得雲裡霧裡,下意識撓了撓頭問道:“少爺,您跟屬下說實話,是不是又在花樓欠了銀子了?”
“不是屬下說您,您就是穿著世子爺的衣衫,那幫花樓裡的姑娘也能一眼認出您,您那張揚勁兒,可比世子顯眼多了。”
蕭景煜臉色一沉,扭過頭,冷眼看向他:“胡說什麼?什麼花樓?什麼姑娘?小爺我往後再也不去了。”
“不去了?”雲歸像是看怪物般看著蕭景煜,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探了探他額頭。
“做什麼?” 蕭景煜下意識躲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莫要把小爺的頭髮弄亂了。”
“哎呀,行了行了,就知道問你也白問,就這件絳紫色的吧。”
“哦,”雲歸被他罵的莫名其妙,卻也不敢多言。
他一邊服侍蕭景煜穿衣,一邊忍不住追問:“公子,您今日這般用心收拾,到底是要去哪兒啊?”
蕭景煜穿好衣服,站在銅鏡前看了看自己,淡淡回了句:“小爺我自然是有正經事要做了。”
“總之你別問,今日也不用你跟著,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小爺我一個人出去也習慣了。”
“啊?不用我跟著啊?” 雲歸聞言垂了垂眉眼,有些許失落。
蕭景煜半分沒察覺出來,依舊站在銅鏡前,出神地想著自己的事。
這些日子,穆海棠讓秦釗幫著在京郊找了塊空地,想要安置那些被她接來的將士遺孤和家眷。
秦釗地方倒是找好了,可新的難題也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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