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步入前廳,果不其然,一抬眼便見上官珩的目光正落在她身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找誰。
穆懷朔見她進來,立馬問道:“衛國公夫人回去了?”
“嗯。”林南嫣淡淡應了一聲。
上官珩見穆海棠沒回來,他想問,又覺得有些唐突,終究只是端坐原地,沒敢開口。
可他不開口,女兒奴的穆將軍卻是一秒沒耽擱的問自己夫人:“囡囡呢?”
“哦,囡囡說去書院接徐老夫人那個小孫兒去了,說是要接回來一起過節。”
穆懷朔一聽,連聲道:“好,好,還是咱們閨女想得周全。”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上官珩,心裡也是暗暗發愁。
自打回來,自家閨女的婚事一首妥帖不了,先前他是不知如何推掉蕭家,如今他又不知該如何對上官珩開口。
上官珩自然將林南嫣的話聽在了耳朵裡。
他端起茶盞淺啜一口,心裡暗道:早知她要出去,方才就不跟著雍王演戲了,本想著能同她多待兩個時辰,卻不想竟是坐在前廳陪長輩喝茶。
不行,自己好不容易來了,得找個藉口,對找個藉口。
隨後,不過片刻,他便起身,對著穆懷朔夫婦躬身一禮:“穆伯父,穆伯母,晚輩忽然想起,待會兒還要給雍王殿下施針。銀針今早取出用過,還未放回藥箱,需得回去取一趟。”
穆懷朔與林南嫣相視一眼,揮了揮手:“去吧,記得早些回來,晚上一同用膳。”
“是。” 上官珩再一拱手,當即快步退了出去。
上官珩現在還不知道,穆海棠己經知道了兩人婚約的事兒,她現在躲他都來不及,他卻仍然千方百計往上湊。
等他出去後,林南嫣看向穆懷朔道:“這孩子,十有八九是去找你閨女去了。”
穆懷朔輕嘆一聲道:“真是兒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啊。”
“明明是樁頂好的姻緣,你說咱們閨女,怎麼偏偏就看上蕭家那小子了?”
“蕭景淵那般冷硬寡言的性子,哪有阿珩體貼?咱們丫頭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
林南嫣一聽,當即伸手輕捶了他一下:“閨女眼光是不怎麼樣,隨了我?當年放著文質彬彬的書生不喜,偏偏嫁給你這個武夫。”
穆懷朔聽後,立刻不服氣的道:“武夫怎麼了?武夫總比書生好,書生除了那張嘴,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的,廢物一個。”
林南嫣嗤笑一聲:“那方才是誰說,阿珩比蕭家那小子好上百倍的?”
穆懷朔端起茶盞,抿了口熱茶,緩緩道:“我這不是多方考量嗎。”
“你想想,阿珩出身醫藥世家,家裡幾代人都是治病救人的醫者,不沾皇權,不涉黨爭,安穩富貴。”
“單就這一點,蕭家就比不了。”
“蕭家是太子一派,蕭景淵更是太子奪嫡路上的左膀右臂,如今這朝堂看似風平浪靜,可全都是表面光景,你以為玉貴妃就真的失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