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一同出去的還有穆海棠,行至前廳外時,便對林南嫣低聲道:“娘,女兒便不往前廳去了,先回自己院子,等王爺情形好轉,您再派人喚我便是。”
“好,去吧,王爺這邊有我和你爹,你只管去歇著。”
目送著幾人去了前廳,又安排穆管家給送了好茶,穆海棠帶著虎妞並未回海棠院,而是去了下院的馬廄。
這邊眾人一走,客房之中便只剩下宇文謹和上官珩。
上官珩望著榻上裝昏的人,也不多言,徑首坐到床前,手上捻針的動作絲毫不停。
此番他不再留手,銀針一動,宇文謹的經脈瞬間不受控地痙攣不止。
他縱是想咬牙硬撐,也終究沒能忍住,低低悶哼一聲,驟然睜開了眼。
也是這會兒他才明白,上官珩果然有兩下子,方才人多,他只是給他留了面子而己。
“雍王殿下醒了?”上官珩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宇文謹冷眼瞧著他,低頭看著身上的銀針,沉聲道:“上官珩,本王勸你,少多管閒事。”
“快給本王把這些針給拔下來。”
上官珩面色平淡,只淡淡開口:“殿下不必心急,這些銀針是救您性命的,再說,若非我施針,您此刻怕是還醒不過來。”
宇文謹聽後,一臉不耐道:“本王用你施針?你少跟本王揣著明白裝糊塗,說吧,你想要什麼,今日才肯幫本王遮掩?”
上官珩看著他,神色認真的道:“王爺,草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還請王爺稍安勿躁,我去前面通稟一聲,也好叫顧相他們不必再為您憂心。”
“通稟誰?你聽不懂本王的話嗎?”宇文謹冷著臉,有些滑稽的半撐起身,臉上和脖頸處還有不少未拔下的銀針。
“快給本王把這些針拔了。”
“本王知道,今日的事兒,你我心知肚明,你也比本王想的要會做人,怪不得能得太子另眼相看。”
“你今日沒在人前拆穿我,本王心裡有數,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你把今日這場戲好好同本王演下去,一切就都好說,你懂嗎?”
“草民不懂。”上官珩頭也不抬的收拾著藥箱。
“你……” 宇文謹本以為他是個通透之人,可瞧他這般刻意裝傻的模樣,頓時氣得心頭火起。
上官珩收拾好藥箱,便來到床邊,神色從容地為他拔去剩餘的銀針。
宇文謹瞧著他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似乎他這個王爺在他眼裡和普通病患並無差別。
他猛然發現,上輩子,他竟還錯過了個人才。
上輩子的上官珩後來如何?他一時記不起,甚至早就忘了這個人。
是啊,上輩子兩人的交集並不多。
蕭景淵戰死,太子重傷,是上官珩救回了他的性命,之後常年照料太子那破敗的身子,一首到他登基。
他將太子軟禁東宮,可太子性子剛烈,在他登臨大位的前一晚,就一把火把東宮給燒了個乾淨,他也葬身於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