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首以為,上官珩就是個微不足道的郎中,他並未針對過他,甚至他的存在,於他來說,構不成半分威脅。
太子死後,曾經那些追隨他的人也安分了下來,見他們識趣聽話,他也就沒有趕盡殺絕。
如今再想來,太子自焚,恐也是為了保全那些曾經跟他一起圖謀大業的人吧。
畢竟只要他一日不死,他便一日都安不下心,那些人,也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他死了,那些人對他便再無威脅,至此得以苟全。
前世太子死後,上官珩便離開了京城,成了一名遊醫,西處遊歷。
後來,他祖父病逝,聽聞他回京治喪,之後便帶著他祖父的遺骨歸了原籍。
呵呵,真是沒想到,上輩子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竟藏得如此之深。
與太子交好,最終卻能全身而退,悄無聲息地淡出他的視線。
甚至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注意到他,這豈不是更證明了他的厲害之處—— 看來,此人不僅醫術了得,更是個深藏不露、善於謀劃的人物。
就在宇文謹出神之際,上官珩己經把他身上的銀針都拔了下來:“好了,殿下應是沒有什麼大礙了,若是還不放心,儘可以讓宮中的御醫進來查驗。”
宇文謹蹙眉,有一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查驗個屁,他還用他告訴他沒事兒?
他如今不是讓他告訴眾人他沒事兒,而是要讓眾人知道他有事兒。
“上官珩,你少在本王面前裝傻。” 宇文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威脅:“本王實話告訴你,我就是要藉著今日之事,留在將軍府一段時日。”
“你一會兒出去,只管告訴眾人我依舊昏迷不醒,且傷了頸椎,不能挪動,須得安心靜養。”
“這回你聽懂了嗎?”
上官珩把銀針收好,不緊不慢的道:“草民不懂,草民就是個郎中,入府只為診病,並非是來替誰遮掩的。”
“王爺若是有什麼話,大可以自己去和丞相說,若是想留在將軍府,就和穆將軍首言便是。”
“我一個小郎中,說了不算,也管不了府中之事,實在幫不上王爺,還請王爺不要強人所難。”
另一邊,後院馬廄。
穆海棠捂著鼻子,看著劉伯剛弄來的新鮮馬尿,轉頭吩咐呼延烈:“虎妞,端好,小心些,別蹭手上。”
呼延烈一臉嫌棄地望著穆海棠,他原以為她來馬廄是為了選馬,哪成想,她竟是來弄馬尿的。
“小姐,您拿這個是要作何?” 呼延烈滿臉嫌棄地推脫著,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他就不該跟來。
“哎呀,讓你端著你就端著,哪那麼多廢話啊,快點,趁熱乎,一會兒該涼了。”
她一邊說著,把手中的帕子捂的更緊了,老天爺,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馬尿的味道竟然這麼大。
呼延烈極不情願的接過劉伯手裡的馬尿,跟著穆海棠往回走。
“小心腳下,別弄手上。”穆海棠好心提醒,呼延烈卻是在身後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心裡暗自嘀咕,她該不會是看出了什麼,故意捉弄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