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院外便傳來沉悶的杖責聲,夾雜著皮肉受打的悶響。
蕭雲珠自幼嬌生慣養,根本沒有受過苦,更別說挨板子了。
此刻木杖落在身上,她才真正體會到何謂皮開肉綻,不過兩個板子過去,她便忍不住開始大喊大叫。
柴房裡的雲姨娘聽見外面陣陣杖響,還夾雜著女兒的哭喊,當即撲到門邊用力拍門:“快放我出去,珠兒,你別嚇娘,你到底怎麼了?”
不過片刻,二十大板便己打完。
孟氏、蕭景煜幾人當即被押解出來,送往大理寺收監。
雲姨娘被帶至院中,看著被押走的眾人,又看著奄奄一息、被拖在地上的蕭雲珠,當即崩潰哭喊:“珠兒,珠兒,你怎麼了?”
她這會兒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不過是讓女兒去伺候太子,促成好事,這點算計在她看來根本不值一提,聖上與太子為何要對衛國公府趕盡殺絕。
男人嗎,哪個不是表裡不一?
嘴上故作清高,真到纏綿之時,哪個不是食髓知味。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女兒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除非太子不是個男人,否則,怎會對自己的女兒不動心呢。
很快,國公府眾人都被帶了下去,秋水院也漸漸沒了聲響。
崇明帝守在床榻旁,看著上官珩凝神為太子施針,半晌才沉聲道:“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要能救他,無論何等代價,朕都願意付出。”
上官珩專心施針,片刻後才緩緩抬頭,看向崇明帝:“陛下,陛下,毒己深入肺腑,如今我只能每日給太子施針,將他體內的毒引聚一處,此事兇險難料,在下也只能盡力為之。”
崇明帝眼中瞬間燃起希冀,急切追問:“如此說來,太子尚有救?”
上官珩望著他滿是期盼的目光,心中不忍,卻也只能據實以告:“陛下,若此法真有用,最後還得陛下給個決斷—— 為保殿下性命,恐怕……到時只能截去他一條腿了。”
“什麼?”崇明帝驚愕過後急聲道:“截去一腿?絕對不可,若真這般,翊兒往後還怎麼做這東辰的儲君,如何當朕的太子?”
“你在想想辦法,一定還有別的法子,這事讓朕如何替他抉擇?等翊兒醒過來,知曉自己沒了腿,朕又該怎麼向他交代?”
上官珩沉默片刻,斟酌再三,才開口道:陛下,我也不敢妄言,只是聽說,南疆有一秘術,說是他們有一種蠱蟲,名赤髓蠱,可以換血洗髓。”
“昔日我也曾研究過此術,奈何中原不通蠱道,加之當時太子病情另有穩妥解法,便沒有再深究。”
“可萬萬沒想到,如今太子殿下比之從前,更為兇險。”
“現下看,若是想保住殿下的腿,除了我日日施針,把毒引到太子的腿上之外,若能找到那赤髓蠱,或許能讓蠱蟲吸掉毒血。”
“如此,便可以保下太子的腿。”
“只是此事不僅要尋得此蠱,若想真的進行,還需一個至關重要的先決條件,過程中更是隨時會有性命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