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謹瞧著穆海棠漸漸跑不動了,才出聲對棋生吩咐道:“停車,等她一會兒。”
“是,王爺。”
棋生回頭望了一眼,見那道身影,見馬車停下,又跌跌撞撞朝馬車追來,忍不住開口道:“王爺,您這又是何必呢?”
“您方才停下,讓穆小姐上來不就行了嗎?”
宇文謹依舊掀著車簾,目光牢牢鎖在遠處那抹身影上,聽了棋生的話,唇角微勾:“你以為本王不想?你信不信,她一下山便看見馬車,是絕不會主動上來的。”
“她那性子犟得很,寧願一路走回去,也不肯輕易低頭的。”
棋聖聽後,回頭看著馬車裡的宇文謹:“王爺,既然您知道穆小姐的脾氣,您這般逗弄她,她八成更不會上車了。”
“非也非也。”宇文謹望著她氣喘吁吁的模樣,輕聲道:“方才她不知道如何選,這會兒就不一樣了,她跑了這麼遠,就是嘴再犟,腿也知道該如何選。”
果不出宇文謹所料,穆海棠很快便追了上來。
兩人隔著車簾西目相對,她一言不發,徑首登上了馬車。
剛一落座,穆海棠便掀開車簾,佯裝專注地望著窗外景緻,心底忍不住有些尷尬。
可轉念一想,憑什麼他昨晚上耍了她一宿,今日他坐馬車回去,她卻還要走回去啊。
切,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
若是自己真走回去,才是真傻呢。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再提起蕭景煜。
穆海棠為了避開尷尬,大半時候都偏頭望著車外,目光不曾落在他身上。
也正因如此,宇文謹才能毫無顧忌地,將所有視線都凝在她身上。
他定定地看著她,心底卻翻湧不休,從昨夜到今晨,這是他們重生之後,獨處最久的一次。
以前大多時候她見到他是能躲就躲,還有蕭景淵從中作梗,也不肯給他靠近的機會。
如今好不容易爭來這短暫的相處時光,他心頭卻泛起一陣莫名的空落。
此刻,明明兩人捱得極近,近得,他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可他卻怎麼也尋不回從前的悸動。
就像昨夜,若換作前世,她那般毫無防備地睡在他面前,他早己情難自禁,把持不住。
可昨夜,他心底竟沒有半分旖念。
這個念頭讓宇文謹莫名有些心慌。
他重生之後還未近過女色,難不成是他自己的身子有什麼不妥。
這想法一冒出來,宇文謹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如今明明是十九歲的皮囊,正是風光霽月、俊美張揚的年紀,怎麼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能沒有旖旎心思呢?
好在昨夜他並未帶她走得太遠,馬車不多時便駛入了上京城。
待車駕停在將軍府門口,穆海棠還未下車,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雍王殿下,陛下傳您即刻前往衛國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