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是說——雍王殿下?”
“哼,朕這個兒子,還真是不得了,為達目的,連自己的親爹都敢算計。”
“更可笑的是,竟還讓他算計成了。”
他抬眼看向魏公公,“你一會兒告訴鎮撫司,審出口供後,凡是經手安神湯的,一個不留!”
“是,奴才知道,那顧小姐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崇明帝聞言,視線落向地上的顧雲曦,沉默良久,卻是未置一詞。
末了,他輕嘆一聲,眉宇間凝著難掩的鬱色,顯然一時半刻,他也沒想出妥善的法子。
魏公公聽著外面的動靜,小聲道:“陛下,如今外面都是人,您說,這事兒該如何,要不要奴才出去宣太子進來,您同他商議一二?”
崇明帝一聽,氣的低聲怒斥:“叫他進來做什麼?外面人都盯著呢?他們哪個都不傻?都是兒子,叫太子不叫雍王?這不是平白惹人猜疑?”
魏公公連忙躬身:“奴才蠢笨,聖上,依奴才看,若是此時讓眾人知道您寵幸的是雲曦小姐,您若不給個名分,顧相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崇明帝一聽,冷哼一聲:“若朕執意不肯?他能拿朕如何?”
“魏成安,你伺候朕這麼多年,難道還不知道,朕最恨人拿捏朕。”
“當年,朕那時是沒辦法,才不得不與顧家合作,要他傾力助朕,朕許他顧家滿門榮耀。”
“可朕沒想到,人的慾望是無窮盡的。”
“這喂著喂著,顧相爺的胃口也是越來越大,他們兄妹一個前朝,一個後宮,好不風光,誰人不避其鋒芒。”
“朕讓他的兒子尚了公主,顧寒玉也進了冷宮,他還不知收斂,還把他女兒送給朕了?”
“怎麼?他送給朕,朕就得要嗎?朕的後宮,就得他姓顧的才能說的算嗎?”
魏公公聽後,沉默一瞬,接著看了地上的顧雲曦一眼,湊近崇明帝道:“陛下,您既無意納顧小姐入後宮,奴才這倒有一計,不知當說不當說。”
“哦?你有辦法?說吧,朕恕你無罪。”
“陛下,依奴才淺見,您方才的猜想本不無道理,可若是退一步想,此事既非顧相的主意,也不是雍王殿下的手筆?那會不會是北狄那邊的人動的手腳?”
“您想,今晚北狄七皇子設宴,受邀的朝臣宗親本就不少,如今這些人全在帳外候著,這事兒,有沒有可能是北狄人故意設計,想離間您與顧相的關係?”
崇明帝眯著眸子,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下巴:“那照你這麼說,今日這個局,便成了死局了?”
“朕也成了那砧板上的魚,任人拿捏了?”
“不,”魏公公看著一旁的顧雲曦道:“聖上您是當局者迷,在奴才看,此局並非死局,既然您不想讓顧小姐入宮,那不如。······”
“不如什麼?”崇明帝挑眉看著他。
“不如,不如趁著顧小姐還沒醒,咱們讓暗衛把她神不知鬼不覺的給送回去,然後隨便找個宮婢把這事兒給遮掩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