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東宮。·····
輕紗錦帳,女子嬌軟的身軀,緊貼男人,腰肢輕晃,柔若無骨,媚色瀲灩。
一聲聲殿下,軟綿婉轉,撩得人心尖發顫。
激情漸褪,帳內餘溫繾綣。
姜良媛軟著身子伏在太子懷中,輕抵他胸膛,小聲呢喃:“殿下,臣妾方才同您說的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太子聞言,方才的繾綣興致隨即淡了幾分,眸色微凝,低頭看向懷中的女人。
她似未察覺,只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軟聲再勸:“殿下,臣妾保證,您只需同九城兵馬司統領提一句,姜炎定當盡心竭力為您效命,絕不負殿下。”
是他叫你來同孤說,還是你父親的意思?” 太子語氣無波,喜怒難辨。
姜良媛搭在他胸口的手猛地一頓,指尖微蜷,低聲說了句:“是誰讓臣妾重要嗎?”
“再怎麼說,臣妾也是姜炎的姐姐,如今姜家同顧家定下婚約,他一個庶子,要娶的可是相府的嫡女,身份上本就不匹配,若是姜炎能有個官身,那就另當別論了。”
“殿下給他個機會,那他自然就是殿下的人。”
太子聽後,一把推開她,起身垂眸理著衣襟,淡聲道:“你的意思,孤若是給他這個機會他便是我的人,若是別人給他機會,那他就是別人的人?”
姜良媛嚇了一跳,顧不上整理自己,僅著素色小衣匆匆跪於床榻,語帶惶恐:“殿下恕罪,妾不是這個意思。”
太子繫好腰帶,回身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冷眸睨著她:“東宮妃嬪眾多,你道孤為何獨喜你?”
“不過是因你識趣,懂分寸,曉得什麼話該說,什麼事該避諱。”
“孤以為你是個通透聰明的,怎料年歲見長,反倒讓你恃寵而驕,連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了?”
“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制。”
“回去給你爹帶個話,讓他想清楚 —— 既然腳踩兩隻船,便要擔著船毀人亡的後果。”
“別把孤當傻子,孤己經看在你盡心伺候的份上,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他若是還不知好歹,當心一個浪過來,滿盤皆輸。”
“至於你那個庶出的弟弟,他若真想入仕,便去走科舉,或是去考武狀元,憑真本事謀前程便是。”
“總之,休想在孤這裡走什麼旁門左道、求什麼破例開恩。”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寢殿。
太子走後,姜良媛久久都未回神。
她以為,太子對她恩寵有加,她不免恃寵而驕,竟天真地以為,他對自己總歸是有幾分夫妻情分的。
恩典確實是她爹讓她求的,她以為,這事兒不過是太子一句話的事兒,卻沒想到,終究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
他要的,寵的從來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的乖巧懂事,僅此而己。········
與此同時,將軍府外的牆根下,藉著月色,呼延凜打量著眼前一身女子妝容的男人,眉頭緊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