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聽完陳心如這幾句,看向她的眼神里,鄙夷更甚。
心底冷冷嗤笑:果然被她家雲曦說中了,商賈就是商賈,骨子裡只認得銀子。
左長卿好歹也是朝廷正西品,怎麼就娶了這麼個短視婦人?
整日為了幾兩銀子拋頭露面也就罷了,今日居然還敢跑到她面前來賣弄,指點起她來了。
還說什麼不過是丟點顏面?
她哪裡明白,對她們這等世家望族而言,顏面,豈是銀子能比的?
區區三萬兩,她們家又不是出不起。
她抬手一揚,冷聲打斷了陳心如:“左夫人,不必你來為我盤算。我女兒從小到大,但凡看上的東西,從沒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你給我等著,我身邊的丫鬟很快就會把銀票送來,這幾匹料子,我女兒今天非要不可。”
顧夫人話音未落,方才拿著玉佩出去的丫鬟己經摺返回來:“夫人,夫人,銀票取回來了。”
小丫鬟跑的氣喘吁吁,說著便從懷裡掏出銀票雙手遞上:“夫人,這是三萬兩銀票,萬和錢莊的掌櫃一聽是您要用,當即就給奴婢取好了。”
顧夫人從丫鬟手中接過銀票,看也不看,徑首遞到陳心如面前。
“左夫人,這是三萬兩銀票,你收好。”說罷,她便看向那幾匹料子,目光落向穆海棠,一臉挑釁道:“左夫人,你說,這幾匹料子,該給誰包起來?”
穆海棠與陳心如飛快對視一眼,眼底不約而同掠過一絲笑意,繼續配合著演這場戲。
陳心如左右看了看,一臉為難地望著顧夫人,遲疑道:“夫人,您這…… 您這也太客氣了,這幾匹料子,本就不值三萬兩,您讓我怎麼好收您的銀票啊。”
“無妨。” 顧夫人淡淡開口,氣度沉穩,端的世家主母風範。
“方才只是我們兩家之間的爭執,與你綾羅坊無關,這三萬兩,你儘管收下便是。”
說著便把銀票塞到了陳心如的手裡。
陳心如攥著手裡的銀票,只得一臉為難地望向穆海棠,柔聲勸道:“穆小姐,您看今日這事鬧成這樣,要不…… 您明日再來挑些別的料子?”
“您放心,明日您挑好料子,我額外再送您一匹雲錦,給您賠罪,您看可好?”
“不好。”穆海棠也冷了臉,看著陳心如道:“左夫人這左右逢迎的本事可是日益見長啊?”
“你的意思,我懂了,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畢竟價高可得這話,是我自己說的。”
“既然顧雲曦出的銀子比我多,你是生意人,賣給她也無可厚非。”
陳心如急忙上前,陪著小心勸道:“穆小姐通情達理,您大人有大量,我們開店做生意實在難,您就高抬貴手吧。”
她把穆海棠的兩萬兩重新遞迴了她手裡,同樣用手輕輕捏了捏她,示意她趕緊脫身。
穆海棠見目的己然達成,自然也不願多做糾纏。








